成。野村那几艘军舰疯了一样往炮台上轰,听说是毁了三门重炮。不过咱们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硬是顶着炮火反击,击沉了一艘驱逐舰,还打伤了三艘。伤亡倒是不大,就是工事毁得厉害。”
说到这,柴文龙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不过这轮轰炸过后,就不好说了。明天天一亮,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陆寅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半截烟,也没点,就那么叼在嘴里。
蕰藻浜这边是扛住了,而且工事修得结实,可闸北那边呢?
那里是弄堂民房,而且战壕挖的也没这里专业。
洪九东那小子,平时看着咋咋呼呼,一肚子坏水,可真到了拼命的时候,他那个小身板能扛得住这种强度的轰炸?
“担心闸北?”
汪亚樵看出了陆寅的心思,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管不了这么多了。”
陆寅叹了口气,像是说给汪亚樵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咱们这儿还有这么多兄弟呢,先管好自己吧,那边有麻子呢,他可是说要跟我把十里洋场一起搅个天翻地覆的人,死不了的。”
“各就各位吧,留人盯着点对岸,防止小鬼子趁夜渡河。”
“剩下的,该歇的歇,该刨坑的刨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投向闸北的方向。
那边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