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势,咱现在是宪兵队,这帮陆军马鹿最讨厌的大爷。”
“啊?哦。”
汪亚樵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摸兜,摸出个洋火盒,划了好几下才划着。
陆寅凑过去点着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透着股子兵痞特有的慵懒。
他拍了拍汪亚樵的肩膀,大步流星朝着那堆全副武装的鬼子兵走去。
“干什么的!”
门口的一个军曹大声喝问。
汪亚樵浑身一紧,把头埋低。
陆寅却直接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八嘎!”
陆寅用日语骂,“看见长官不知道敬礼?眼瞎了?”
这一巴掌把那军曹打懵了。
他捂着脸抬头一看,是个宪兵少佐,又看了一眼少佐身后是个猪头脸的军曹长,顿时一身冷汗。
日本军队里宪兵是管军纪的,那是见官大一级。
别看陆寅只是个少佐,真要论起来,那是可以跟野战部队大佐唠唠家常的。
“嗨!实在抱歉!少佐阁下!”
军曹立刻立正低头。
陆寅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哪个师团调来的?一点规矩不懂。里面可躺着好几个将军,若是惊扰了,你们这个小队都得切腹!”
“嗨!”
军曹再次低头。
说着,他也不理那个军曹,带着汪亚樵大摇大摆往外走。
周围的士兵见状,纷纷让开一条路。
谁也不愿意招惹宪兵,尤其是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身戾气的宪兵。
陆寅就是在赌。
他在赌这些刚从前线调下来的野战部队,根本分不清宪兵队里谁是谁。
他在赌这种混乱局势下的信息差。
两人走下台阶,来到了医院的院子里。
这里停满了军车,还有几辆三轮摩托。
探照灯扫来扫去,把整个医院周边照的像白天。
“站住。”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侧面响起。
陆寅心里一沉,脚步一顿,转过头。
一个留着仁丹胡的陆军少佐,披着件军大衣,正打开车门,从一辆军用卡车上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个人的眼神不一样。
那是老兵油子的眼神,带着审视,带着怀疑,像条刚吃饱,随时准备咬人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