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中迅速盘算。白水河上游草甸,距离此地大约还有一百五六十里。
犬戎主力新胜懈怠,营地松散,正是突击的绝佳时机!
“将军,此人之言,未必全真。”副将低声提醒。
杨朝南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小头目,又瞥向那几个羌人遗民,对通晓羌语的向导道:“去问问他们,白水河草甸,最近是不是有大股犬戎聚集。”
向导很快回报:“将军,羌人说,前几天确实看到大批犬戎人马带着劫掠的车队往那个方向去了,牛羊叫声几天都没断。”
两相印证,情报基本可信。
杨朝南眼中厉芒一闪,果断下令:“全军听令!就地休整一个时辰,饱餐战饭,检查武器马匹。一个时辰后,连夜奔袭白水河草甸!”
他踢了踢脚下瑟瑟发抖的犬戎小头目:“带路。若有一字虚言,或敢耍花样,凌迟处死。”
“其余俘虏……”杨朝南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犬戎士兵,“处理掉,不留后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这些俘虏的结局。在敌境深处,没有条件也没有仁慈可讲。
夜色渐浓,寒风更烈。
汉军骑兵沉默地吃着冰冷的干粮,饮着皮囊里的清水,默默整理着弓弩、短铳、马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而亢奋的气息。找到了猎物巢穴,接下来,便是决定生死、也决定汉中乃至西线未来的一击。
杨朝南独自站在一块岩石上,望向西北漆黑的夜空。
那里,是白水河的方向,也是犬戎主力纵情狂欢、毫无防备的所在。
“就食于敌……”他喃喃重复着出征前下达的军令,粗糙的手掌缓缓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明日黎明之前,他要让犬戎人的庆功宴,变成一场血腥的屠宰场。
汉军的铁蹄,将踏碎他们的美梦,用他们的粮食和鲜血,来喂养这支孤军深入的利刃。
“传令下去,全军只带必要的武器和两日份干粮,其余累赘全部丢弃!”杨朝南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
八千四百个声音低沉传音,杀气凝聚,直冲霄汉。
休整结束,大军再次开拔。这一次,目标明确,速度更快。
俘虏小头目被绑在马上,由亲兵看管引路。
队伍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箭矢,撕开浓重的夜色,朝着白水河草甸,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