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朝南长刀出鞘,直指前方那灯火最为辉煌、也是此刻最显慌乱的核心区域,发出了冲锋的怒吼!
“万胜!万胜!万胜!”
四千四百汉军主力齐声咆哮,声震四野,压过了营地内的所有嘈杂。
他们如同最锋利的箭镞,以杨朝南为尖锋,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无视了外围零星的、昏头转向试图阻拦的犬戎哨骑,狠狠撞入了犬戎大营的腹地!
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杨朝南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将一名刚从主帐旁钻出、衣甲不整的犬戎百夫长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皮铠和白须。他看也不看,战马不停,直冲那杆矗立在最大帐篷前的、装饰着牦牛尾和骷髅的犬戎王旗!
“挡住他们!是汉军!汉军来了!”有懂汉话的犬戎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起防线。
但太迟了!营地的混乱如同瘟疫般扩散。西面是受惊狂奔、践踏一切的牲畜潮;东面是熊熊大火和神出鬼没的砍杀;正面,则是这支如同钢铁洪流、目标明确、杀气冲天的汉军主力!
仓促集结起来的犬戎士兵,很多还带着宿醉的眩晕,衣甲不全,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战马和武器。
他们面对的,是养精蓄锐、抱着必死之心、装备着短铳连弩的汉军精锐骑兵!
“砰砰砰!”短铳在近距离喷射出火光和铅弹,将试图结阵的犬戎武士打穿。
“嗖嗖嗖!”连弩疾射,形成一片死亡的箭幕,覆盖大片区域。
马刀挥舞,短矛突刺,汉军骑兵以严整的队形,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在混乱的犬戎营地中撕开一条血路,笔直地刺向心脏!
杨朝南已经看到了那顶巨大的、装饰华丽的主帐。
帐前,数十名身材格外魁梧、披挂相对整齐的犬戎亲卫正拼命组成人墙,一个头戴金狼冠、身穿皮袍的粗壮汉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狼狈地试图爬上战马。
“想走?!”杨朝南怒吼,从马鞍旁摘下一把特制的强弩,抬手便射!
弩箭撕裂空气,精准地穿透了那犬戎大汗身旁一名亲卫的胸膛,余势未衰,擦着大汗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大汗惊得险些从马背上摔下。
“保护大汗!”亲卫们疯狂扑上。
“随我杀!”杨朝南毫不减速,直接撞入了亲卫人群!长刀翻飞,血肉横溅。
身边的汉军骑士也狂吼着跟上,与犬戎最精锐的亲卫绞杀在一起。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刀光剑影,血肉碰撞。
犬戎亲卫悍勇,但汉军骑兵配合默契,阵型严密,加上短铳连弩的犀利,渐渐占据上风。
那犬戎大汗见势不妙,再也顾不得许多,在几名心腹的死命掩护下,打马便往北逃窜。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杨朝南一刀劈翻面前最后一个拦路的亲卫,厉声喝道。
他知道,大汗一逃,这场突击战的战略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然而,就在他准备纵马追击时,侧翼突然一阵大乱!原来是一支约莫千人的犬戎骑兵,似乎是从营地较外围、受冲击较小的区域集结起来,在一个彪悍的将领带领下,反向朝着中军核心冲杀过来,试图救援他们的汗王,或者至少拖住汉军主力。
“将军小心!”副将急呼。
杨朝南眼中厉色一闪,瞬间做出决断:“赵雄!带你的人挡住侧翼之敌!其余人,随我继续追!”
他分出五百骑兵拦截侧翼援军,自己亲率亲兵,死死咬住那仓皇北逃的犬戎大汗和其残部。
追逃之间,天色已蒙蒙亮。
白水河草甸上,到处是燃烧的帐篷、惊窜的牛羊、倒毙的人马尸体和四散奔逃的溃兵。
汉军东西两翼的骑兵仍在不断冲杀、驱赶、放火,将混乱推向极致。
犬戎大汗的逃窜路线歪歪扭扭,试图借助复杂的地形和溃兵人群摆脱追兵。
但杨朝南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双方队伍中飞射,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追出约十余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丘陵。犬戎大汗残部一头扎了进去。
“下马!步战追击!”杨朝南毫不犹豫,率先跃下战马。在这种复杂地形,骑马反而累赘。
汉军骑兵纷纷下马,持弩握刀,如同猎犬般涌入石林。
短兵相接,更为惨烈。犬戎大汗身边只剩下不足百名最忠勇的亲卫,退入一处石坳,负隅顽抗。
箭矢用尽,便用刀砍,用石头砸,用牙齿咬!
汉军手持短铳和弩箭,死死压制着犬戎大汗身边的亲卫,武器的代差,弥补了农耕汉人和肉食游牧犬戎的体格差距。
眼看着就剩最后几十个亲卫了,杨朝南的亲卫手中的短铳和弩箭也消耗一空。
双方陷入了白刃战!
杨朝南身先士卒,臂上中了一刀,血流如注,却恍若未觉,长刀挥舞,接连斩杀三名扑上来的犬戎武士,终于突到了那犬戎大汗面前。
大汗手持一柄沉重的弯刀,双眼赤红,咆哮着扑上来。
两人刀锋相撞,火花四溅!大汗力大势沉,杨朝南经验老辣,技巧精湛。
在狭窄的石缝间,两人殊死搏斗了十几个回合,身上都添了数道伤口。
终于,杨朝南卖个破绽,诱使大汗一刀全力劈空,身形踉跄。
他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合身撞入大汗怀中,手中短刃狠狠捅进了对方的胸腹之间,直至没柄!
犬戎大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手中弯刀当啷落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利刃,又抬头死死瞪着杨朝南染血的面庞,喉咙里咯咯作响,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