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拨一千轻骑,人衔枚,马裹蹄,带足三日干粮,即刻随我出发!”他的命令简洁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他深知兵贵神速,许城距离不远,必须以最快速度扑灭这场尚未燃起的烈火。
一千精锐骑兵,如同暗夜中的利箭,离开了巡视队伍,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卫宛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没有选择官道,而是沿着商旅小道疾驰,最大限度地避开耳目。
马蹄包裹着厚布,敲打在泥土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士兵们沉默不语,只有铠甲偶尔碰撞的轻响,和战马粗重的喘息声,交织成一支肃杀的夜行曲。
与此同时,在新郑的卫宛副将也接到了警报,立刻下令封锁通往许城的要道,加强新郑城防,并派出斥候密切关注许城方向动静。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许城收紧。
子夜将至,许城内外,阴谋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
公子兰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手心全是冷汗,既兴奋又恐惧。公孙忌已经悄悄出城,去集结他的私兵门客。
影枭则如同真正的夜枭,潜伏在城东兵营附近的阴影里,身后是数十名眼神凶悍的楚国死士。
就在影枭即将发出行动信号的前一刻,异变陡生!
轰隆隆——!
并非约定的信号,而是来自西门方向的、沉闷如雷的马蹄声!这声音起初微弱,但迅速变得清晰、密集,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马蹄声?!”城头的叛军内应惊慌失措。
“不好!是骑兵!大队骑兵!”有人尖叫起来。
紧接着,西门方向传来了短促而激烈的金铁交鸣声、惨叫声,以及汉军特有的、低沉有力的号令声!
“汉军!是汉军进城了!”
密室里,公子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玉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影枭在阴影中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卫宛?!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计划全乱套了!影枭当机立断,对身边死士低吼:“计划有变!强攻县衙,制造混乱,掩护公子从西门……不,从南门突围!”他知道西门已失,只能指望南门尚未被完全封锁。
然而,卫宛用兵,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他亲率五百骑兵直扑西门,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瞬间击溃了守门的叛军内应,控制城门。另外五百骑兵则在他的副将带领下,如同梳子一般,沿着主要街道清剿零星的抵抗,并分兵直扑县衙、武库以及……公孙忌的别院!
街道上,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一些按照原计划涌上街头的叛军死士,迎面撞上了汉军铁骑的冲锋,瞬间人仰马翻。汉军骑兵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互相配合,马刀挥舞间,带起一蓬蓬血雨。叛军多是私兵门客,缺乏正规训练和统一指挥,在汉军雷霆万钧的打击下,迅速溃散。
影枭带着死士试图冲向县衙,却在半路被一队汉军骑兵截住。
这些楚国死士身手不凡,悍不畏死,给汉军造成了一些麻烦。
但汉军结阵而战,弓弩齐发,很快便将死士们射成了刺猬。
影枭凭借高超的武艺,连杀数名汉兵,正要突围,一柄长戟如同毒龙般从侧翼刺来,势大力沉,角度刁钻!
影枭大惊,急忙闪避格挡,正是卫宛亲自杀到!
两人刀戟相交,迸发出一连串火星。影枭招式诡异狠辣,卫宛则沉稳大气,戟法大开大阖,力量远胜对方。
不过数合,卫宛卖个破绽,影枭急于脱身,欺身而进,却被卫宛一记回马戟,用戟杆狠狠扫在腿弯处。
“咔嚓”一声脆响,影枭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立刻被涌上的汉兵按住,捆得结结实实。
另一边,公孙忌刚刚在城外集结好队伍,就看到许城西门火起,杀声震天,心知不妙。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侧翼又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颍川郡尉率领的郡兵及时赶到,对其发起了猛攻。
这些郡兵虽不如野战精锐,但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的私兵,绰绰有余。
公孙忌的队伍一触即溃,他本人也在乱军中被一名郡兵一矛刺中胸口,瞪大眼睛,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倒地身亡。
而在那座隐秘的别院密室,公子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脚步声,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双手抱头,浑身瑟瑟发抖。
当密室门被汉兵粗暴地撞开,火把的光芒照亮他惨白失神的脸庞时,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捡起掉落在脚边的短剑。
许城叛乱,在爆发的前夜,便被卫宛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扑灭。
主要首脑公子兰、楚细作影枭以及一众参与密谋的原郑国贵族、官吏尽数落网。
城外的叛军被郡兵击溃,或死或降。
翌日,卫宛下令在许城中心的广场设立临时法场。
他身着戎装,端坐台上,面容冷峻。许城的百姓被勒令前来观刑,人山人海,鸦雀无声。
公子兰、影枭以及数十名骨干被押解上台。人证(包括被擒的叛军和搜出的密信)、物证(玄鸟旗、兵器等)一一陈列。事实清楚,罪证确凿。
卫宛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惶恐、麻木或隐含恨意的面孔,声如寒冰,宣判道:“逆犯公子兰,勾结外敌楚寇影枭,煽动叛乱,谋危社稷,罪不容诛!依《汉律·贼律》,谋逆者,主犯腰斩,从犯弃市,家产充公,夷三族!今奉王命,肃清奸佞,以正国法!行刑!”
命令下达,刽子手手起刀落。公子兰的人头滚落,那双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