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素珠和薇草都在房里,正坐在靠窗边的地方小声儿说着话。她往*上瞟了一眼,走过去低声问道:“凌娘睡了?”
素珠嗯了一声道:“说头疼,喝了碗珍珠茶就睡了,公主也该去歇着了,都忙了一整天了。”
“正要去睡呢,不放心凌娘过来看看。”
“您放心吧!我和薇草轮流守在这儿,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贝螺点点头,回房去睡觉去了。只是院子里吵得很,她躺在*上也睡不好。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串贝壳风铃,她漫天过海地神游了一通,渐渐瞌睡上了眼皮,合眼睡了过去。沉睡中做了好玩的梦,梦见她带着狗狗去泼水节,到处都是人,两人拿水盆泼得很是开心,狗狗还跟她说:“这地方真好玩,我们以后不回獒蛮族去了,就留在这儿吧!”
泼着泼着,忽然有人喊了一声牛来了,一群人惊慌失措地跑开了。她当时还没换过神来,心想明明是泼水节啊?怎么一眨眼就转到斗牛节上去了?这也太快了点吧?眼见着几只斗牛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她慌得大喊起了狗狗:“狗狗!狗狗快跑!牛来了!牛来了!快跑!”
忽然,她就醒了。睁开眼时,发现屋子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么黑漆漆的,外面还是那么吵。她长吐了一口气道:“原来是梦啊……还以为真的牛来呢……居然梦魇了……”
“砰!”地一声,房门忽然被人用力或者说着急地推开了。好在她已经醒了,坐起身来问道:“谁啊?”“公主!出事了!”阿越带着慌张的腔调奔到了*前。
贝螺心里猛地一紧:“谁出事了?不会是凌娘吧?”
“是她!素珠刚刚才发现她服食朱砂自杀了!”
“什么!”贝螺脑子如同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神一下子飞出了老远,过了两秒后,她才迅速收回神,掀开被子伸手去抓衣裳。阿越一边帮她穿衣裳一边语气急促地说道:“就刚刚,素珠想去瞧瞧她被子盖好没盖好,谁知道一钻头进蚊帐里瞧,竟瞧见她脸色都紫了!”
“去请七莲祭司了吗?”
“派了薇草去了!可这事儿素珠不敢去禀大首领,怕大首领知道了一气之下丢了凌姬夫人出去了呢!她便找着我,让我赶紧来跟您说!”
“她怎么知道凌娘服食的是朱砂?”贝螺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道。
“那枕边还有些散碎的粉末呢!”
“赶紧走!”
贝螺出了房门,疾步地往凌姬房间走去。院子里的人都忙着开心,谁也没注意到她。一进凌姬房里,扑面就来了一股恶臭,熏得贝螺当场差点吐了出来!
“公主先别进来!当心熏着您呢!”素珠在里面喊了一声。
“里面是怎么了?”阿越忙问道。
“七莲祭司已经来了,正在给夫人治呢!刚才夫人吐了好些秽物出来,公主千万别进来。”
贝螺稳住了神,往里问了一句:“那凌娘如何了?七莲祭司可有把握?”
薇草蒙了条手帕子,一身熏臭地走出来道:“七莲祭司说了,好在发现得及时,不算太糟糕,还有得治的!”
“那要用什幺药,我和阿越这就去准备!”
七莲说了几样东西,贝螺忙带着阿越去准备了。到了灶房,厨娘们问起,贝螺也只说是自己睡不着,忽然想自己动手煮了点茶来喝。牛黄解毒汤熬好后,她又马不停蹄地送上了二楼。
这时,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一遍了,熏了浓浓的香。贝螺送到*前,帮着七莲给凌姬灌下了,然后问七莲道:“毒可全解了?”
“差不多吧!”
“那就好。”贝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亏得素珠发现得早,否则后果就严重了。如果素珠不来看一眼,只怕也就去了。”七莲把碗递给了薇草道,“这凌姬夫人也太不珍爱自己的身子了。她的身子在产后原本就虚弱,本应该好好调养的,此番却又雪上加霜,后来得有一段日子躺在*上了。”
贝螺看了一眼*上那面色苍白的凌姬,叹气道:“她这是产后抑郁了,自己想不开呢!我本来有所防范,让薇草和素珠轮流看着她,谁知道竟还是没看住,忘记了她手串上还有朱砂呢!”
七莲摇头道:“那一心想死之人你哪里看得住,一根小小的竹签也能要了她的命,你也不必自责了。”
“那今晚的事还请七莲祭司帮忙保密。”
“我明白的,”七莲点头道,“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只当今晚来是为看夫人头疼来的。”
“多谢了!”
“公主客气了,那我先走了。这牛黄解毒汤每日两次给她服下,这一两日她是不会感觉饥饿的,但也要熬些很清淡的米粥或者米汤给她灌下。”
素珠走过来接话道:“奴婢知道了,薇草,送七莲祭司出去。”
七莲一走,素珠忽然就哭了。贝螺忙拉着她在榻上坐下劝道:“这也不是你想的,我们大家都不想这样,你就别哭了,当心把外面的人招进来就更不好说了!”
素珠抹泪道:“奴婢是千防万防啊!剪刀也藏了,稍微长点的绳子都收起来了,可就是忘了夫人手串上的那两颗朱砂……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我不去瞧一眼,估计就像七莲祭司说的那样明早才能发现已经去了。”
“凌娘这是心病,防是防不住的,心病还需心药医。”
“那夫人的心药是什么?”
贝螺沉默了片刻道:“我想应该是添儿吧!”
“那是不是把添儿抱回来让夫人养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