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想要猎杀黑甲兽,两头黑甲兽显然也将他当做了猎物。
两头黑甲兽乃是一雌一雄,头顶尖角,体型长有半丈,脚爪锋利,尾细似鞭。
两兽冷目紧盯着当中的净土,长尾轻轻摆动,口里不时低声鸣叫,似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净土的长发已被淋湿在两边面颊之上,眉心那道淡淡的“银色弯痕”分外显眼。他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而又冷静,右手反握着石矛,缓缓举起作投扎状。
“一头八阶蛮兽,一头九阶蛮兽……以我九道内气的力量虽然有些吃力,但这黑云遮天几日,暴雨不断,族内已经几天没有了食物……再这样下去,族人非得饿死不可,我绝不能就此退缩!”
净土的瞳孔中渐渐生起一股执着与一丝狂热,他不是轻而言弃之人,心中念头闪过,就紧了紧手中石矛,眼神却是徒然一厉。
“咻……”
远处的山头再次喷吐出一道火光,净土却并没分神去注意,黑甲兽的长尾与利爪是他最大的威胁,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砰……”
天穹并没有雷电之声响起,脚下的地表却传来一声响动,稍稍一晃,两只黑甲兽不约而同地地扬起了头颅。
“就是此刻!”
就在两只黑甲兽昂首倾听的时候,净土决定冒险一搏。
“哈……”
净土突然大吼一声,手中的石矛作势要向那雌兽投去,长时的宁静被打破,就是风暴的来临。
突来吼声让两只黑甲兽一个激灵,雌兽方才就遭了创伤,蛮兽的本能果然让它一惊向后急缩了丈许,却不见那人类攻来。
净土身形方才一晃,雄兽便有察觉,口里一声愤怒低吼,长尾一摆便向他猛扑而去。
雌兽方才退定身形,雄兽身在半空,净土已然收住虚势,见那雄兽后脚着力处土石伴着水花飞溅,带起的恶风扑面而来,颇有一番威势。
净土心下不惧,转身急将石矛尾部撑在地上,上身后仰,右手前推,矛尖顿时斜指高天,与那扑击而来的雄兽腹部对了个正着。
“嗤!”
“吼……”
蛮兽的智慧到底是不如人类,雄兽扑击之力何其巨大,腹背顿时便被石矛刺穿,背部鳞片弹飞而出,身躯“嗤”地一声滑到石矛中部,口中就是一声刺耳嘶吼。
温热的液体在冰冷的雨水中洒落而下,净土顿觉胸口一阵灼热,险之又险地躲过雄兽利爪,知晓身后的雌兽此时必然攻来。
净土没有丝毫耽搁,右手急将石矛推开,左手在地上奋力反拍一记,身子便就借力向上弹升了七尺,躲过雄兽乱扫的尾部,回首就见雌兽从身下顶起尖角一撞而过。
还未容得雌兽一撞之势去远,净土半空中勉力扭转身形,右手就地一捞握实,也不管入手何物,双脚方落实地,就着浑身气力挥砸起来。
一时间空地上嘶吼阵阵,鳞片伴着水花四溅飞洒。
正砸得兴起,净土忽觉手上一轻,手中物什却并没有脱手而出,定睛看去,原来是一截断了的长尾。
扫视了一番战场,方才发觉那断尾的雌兽生命力之强,被净土甩落在地,已不知逃去了何处,独留那雄兽被长矛穿身,侧倒在地上顽自挣扎着,却就是站立不起。
“嘘……幸好得手,这下有了食物,但愿我族能过度过此次难关。”
净土微微平缓着气息,抬手擦了擦额头水迹,这一战着实消耗他不少心力。
闻听雄兽在地上呜咽挣扎,净土循声而望,心底平地生出了些别样的感觉来,却又懵懵懂懂想不明白。
“黑甲兽啊黑甲兽,你肚中饥饿想要吃我,我与族人肚中饥饿,也须吃你方能存活,都是没有法子,我战胜了你,你且安心死去吧!”
净土念叨着举起一块大石,结果了雄兽的性命,又想起食物暂时无忧,心中到底是宽慰了不少,拔出长矛在地上的积水中洗去血腥,扛起雄兽尸体便往来处洞窟奔去。
想起来时黑云盖顶,心情压抑,归时却猎得蛮兽,不但心情轻松,就连黑云也在渐渐散去,净土心中纷觉怪异。
瞧着还有三十丈就是居住的洞窟,净土心中已经想到了族人看到猎物时的欢悦神情,忽觉一股阴冷的风气从身后吹来。
“嗤嗤嗤……人族,魂魄……”
突来的阴笑让净土浑身一僵,肩上的黑甲兽“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族中老辈口口相传,这赤岩山脉地形恶劣,几百年来就只有他们一支族人生存,对方将自己称作“人族”,想来定非己类,唯极西鬼族莫属。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鬼族来时悄无声息,净土并不会自大到与对方有一战之力,他能感到握紧长矛的手,已经冒出了汗来。
未及多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净土将手中长矛向后一甩,当即拔腿便跑。
“嘣!”
一声撞响,净土以为命中对方,心中一喜,奔跑中回头而望,不防一物迎面而来,将他撞翻在地。
净土爬起身来瞧去,却是早前断尾而逃的黑甲雌兽尸体,那瞪着的兽目中一片惨白,分外渗人。而远处的一团黑雾中,隐隐能看见一个半人来高的人形生物。
鬼物见净土被撞翻在地,再次嗤笑了一声,就要扑来。
“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