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行料到或许会有人来偷袭营地,因此强加了戒备,但万没有料到,梁人并非偷袭营地,而是来栽赃自己的。
赵舒行看着那件合身的龙袍,方才心中那股不好的感觉慢慢扩大,中圈套了……
“赵舒行!”赵清欢道:“你我同是皇室宗族,合该为大赵尽心尽力才是,你却阴奉阳违,暗藏龙袍,这可是谋逆的死罪!!”
“你胡说!”将士们据理力争:“侯爷如何会谋逆!”
“就是,笑死人了!谁是皇室宗族?我们侯爷才是皇室宗族,先皇在世时的皇太弟,你算甚么东西?一个假皇子!呸!”
赵清欢被戳中了痛处,道:“你……你们!”
赵舒行眯起眼目,道:“住口!大敌当前,这分明是北梁的阴谋,合该专心应敌才对!”
将士们对赵舒行的话唯命是从,立刻不敢多言。
刘非挑了挑眉,微笑道:“三言两语便想压住场面?可没那么容易。”
刘非对梁错耳语了两句,梁错轻笑一声,道:“数你坏点子最多。”
梁错提了一口气,朗声道:“北宁侯,原你执意不肯归顺朕,并非是对南赵忠心耿耿,而是自己想做皇帝?”
刚刚噤声的将士们哪里能听得梁错这般诬陷北宁侯,啐骂道:“你放屁!我们侯爷乃忠臣!天地可鉴!”
赵清欢本就怀疑赵舒行,加之赵主的施压,让他必须从赵舒行手中夺取兵权,否则死的不是赵舒行,便是他,只能活一人。
赵清欢眼目微动,高声道:“好啊!赵舒行,你竟敢谋反,如今龙袍大印都被搜到了,还有反书在此,还想如何狡辩?!”
“来人!”赵清欢高声道:“但凡是有血性的大赵儿郎,给我擒拿此贼!”
将士们怎么会动,毕竟他们都是北宁侯的部将。
赵清欢又道:“能擒此贼者,封都亭侯!”
一时大营混乱起来,充斥着窃窃私语之声:“都亭侯……都亭侯啊……”
“浑说!侯爷怎么可能谋反?侯爷待咱们恩重如山,怎可忘恩负义,吃里扒外!”
“那可是都亭侯啊,便算是做一辈子小卒,第打一辈子仗,也不见得能爬上这个位置……”
梁翕之带着几个亲信,刚刚藏匿好密书龙袍,便听到外面鼓声震天,紧跟着幕府大帐着火,还“热乎乎”的龙袍与密书便被搜罗了出去。
梁翕之藏在暗处,静静观察着吵闹混乱的赵军营地,便在此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捂住梁翕之的口鼻。
“唔!”
梁翕之想要挣扎,来人低声道:“侯爷,是我。”
那声音十足耳熟,不正是晁青云么?
“你怎么来了?”梁翕之压低了嗓音,奇怪的看向晁青云。
晁青云道:“太宰不放心侯爷,特意请陛下兴兵支援,如今赵军自乱阵脚,请侯爷与晁某一道,从暗处撕破战局,与大军里应外合。”
梁翕之点点头,道:“好。”
“都住口!”赵舒行一声断喝:“大敌当前,军中内讧,成甚么模样!若有信孤者,随孤杀敌!”
将士们看向赵舒行,有人带头大喊:“卑将相信侯爷!”
“卑将愿誓死追随侯爷!”
“愿誓死追随侯爷!”
混乱的局面被赵舒行三言两句稳定下来,将士们士气高振,眼看便要重新排兵布阵,便在此时……
“杀——”
一队黑衣之人从暗中窜出,正是梁翕之所带亲信。
梁翕之银枪黑马,一骑当先,仿佛一团黑影,倏然从黑幕中扑出,杀了赵军一个措手不及。
“保护侯爷!”
“侯爷!当心!”
刚刚整顿的局面,瞬间再次散乱下来。
梁错眯着眼目,遥遥的看着赵军的混乱,下令道:“正是时候,进军。”
咚!
咚咚咚——
鼓声擂动,梁翕之的突袭仿佛一把匕首,将战局快速撕裂,曲陵军趁这个裂口,大举进军,舟师轰然停靠,潮水一般的将士涌来。
“啊!”赵清欢惨叫着:“保护我啊!我可是监军!监军!保护我……啊!”
他的话音到这里,梁翕之已然打马冲上,银枪一挑,赵清欢惨叫一声,肩膀被刺中,咕噜噜就地滚出去。
哆哆哆!
与此同时三支冷箭席卷而来,划着赵清欢的面颊蹭过去,登时破了相。
梁翕之抬头一看,那放箭之人正是晁青云!
梁翕之长枪一摆,道:“去抓你的老相好!”
晁青云回头看了一眼将士们簇拥的深处,深深的看向赵舒行,身形一动,快速冲过去。
赵舒行被将士们团团护卫,眼看赵清欢陷入包围,道:“快去把幼皇子救出来。”
将士们愤恨:“侯爷,那厮冤枉您谋逆,你何必如此以德报怨?”
赵舒行道:“这如何是以德报怨?已然死了一个监军,若是再死一个监军,朝廷会如何想法?”
将士们虽然不愿,但赵舒行说的对,倘或赵清欢这个监军再死了,赵主必定认为他们谋反,这样大的罪名压下来,谁也承受不起。
赵舒行指挥道:“都上渡船,放弃营地,立刻撤兵!”
营地一片火海,又被曲陵军包围,因着内讧已然失去了反击的机会,此时若是硬碰硬,必定损伤惨重,赵军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更何况,赵舒行也不想让将士们承受这些。
渡船放下来,赵清欢第一个连滚带爬的跑上渡船,尖声催促:“开船啊!!快开船!还等甚么,快跑啊!来不及了!”
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