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咬着牙一字字地吐出这个名字：“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哈哈哈哈……”

　　刘葵颐放肆大笑起来：“大首领，你大概是从没想过，我们这些年这些年一路跟随你，结局却是个什么样子吧？你不妨看一看，真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背叛你吗？”

　　枪口稍微放松了一点，孙雯木然地放下手，转过身子，很意外地看到，超过一半的革命军战士都持枪对准了另外的人，就连刚才帮自己开炮的那名女战士，也被枪口逼着举起了双手，一脸苦笑。

　　“你们……”

　　“大首领，不是谁都想去死的！也不是谁都想当叛军、叛国者的……”

　　一名女战士说：“我只后悔，当初黎元虹姐姐她们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跟着走，闹到这一地步……”

　　“说实话，我们在广州军营内被炮轰，然后就都投降了。”

　　刘葵颐语气中也有一丝怅然：“大首领，我并不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我们这些人是投降后自愿出来，跟随你当反间探子的。你可能觉得我们是背叛了你，可不知你想过没有，如果当天我们反抗到底，广东军就会把我们轰平！你身边现在的这三十六个人，恐怕一个人也不会剩下！”

　　“大首领，问问你自己吧，你的革命、你的复仇……在你心里的这些事业中，我们这些跟随你的人，位置在哪里？”

　　“我的革命？！我的事业？！”

　　孙雯缓缓闭上眼睛，两颗泪珠缓缓泌出来，流下沾染着硝烟的脸颊：“……全都结束了！”

　　她忽地回身，不顾顶在脑袋上的枪口，朝着边上的山崖，纵向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