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字明辅,大同左卫人,性情凶悍,喜骑杂色花马,人称“花马刘”。早年与高杰同为李自成手下,高杰护李自成内营,刘良佐护外营。投降了明廷,刘良佐长期在六安、庐州一带与农民军作战,因功得擢为总兵官。北京陷落时他率部屯驻在河南正阳地区,应马士英之邀转入南直隶。刘良佐的军纪比高杰还坏,沿途烧杀淫劫,无恶不作。临淮军民听说他的军队来了,莫不震响,严兵固守。刘良佐暴跳如雷,挥军猛攻,却屡不下。马士英于是让他移驻寿县一带。
刘泽清,字鹤洲,山东曹县人,人长得白面朱唇,俊俏异常,遥望犹如画中人,但读书不第,只好投笔从戎,混迹于行伍间,并有幸在平定登州孔有德之乱中做上了个总兵之职。崇祯十六年(公元1643年),崇祯帝派他去河南攻打李自成,他平日爱取活人心肝佐酒,说是“养胆”,但这“胆”终究没养成,与闯军对阵,往往未战先乱,一触即溃。为报战功,则捕杀无辜百姓以充战功,毫无人性。李自成进围北京,崇祯帝勒令他率部火速入卫京师,他诡言坠马受伤,拒不奉诏。崇祯帝又令他扼守真定,他仍旧拒绝奉诏,并且一不做二不休,当日大掠临清,率军往南狂逃,所经之地,皆焚劫一空。坐困愁城的崇祯帝为得他增援,拟封他为东安伯,但他已掠至瓜洲,既而盘踞于淮安,散遣义士,桀骜者借之部下,抢劫村落一空,无心事国。
黄得功,字虎山,开原卫人,本姓王,少时家贫,父亲早逝。黄得功十二岁时就膂力过人,胆略出众,好酒。其母酿酒藏于地窖内,黄得功循着酒香,潜入地窖,将酒喝得干干净净。母亲觉察,骂他,要他赔偿,他哈哈大笑,说:“偿易事耳!”不久,辽东战事起,少年黄得功持刀杂行伍中,斩首二级,获赏白银五两。返家,将银子交给母亲,说:“以偿酒也。”
长大成人的黄得功生得相貌瑰伟,胡髯两颐倒竖。投军在总兵黄惟正手下,出入战阵,过刀头舔血的生活,屡建战功,得黄惟正赏识,收为养子,从此改姓黄。长大成人的黄得功善饮细酒和火酒,酒量居然高达五十斤。上阵作战,头上扎巾紧缚,目瞳突出;仗着酒意,突入敌阵,所向无前。《明季南略》记其曾乘醉匹马裸身却敌,挥双刀将数十名蒙古骑兵杀得丢盔弃甲,因此获得了一个“黄闯子”的称号。
在黄惟正麾下,黄得功参与了援蓟门、战大沙河;援抚宁,战索罗岭;收复滦州、永平等重大战役;积功升至总兵。
黄得功在战场上的代表作为公元崇祯十四年(公元1641年)的鲍家岭之战。
彼时,黄得功阵斩张献忠部将闯世王马武、三鹞子王兴国。王兴国为张献忠养子,骁勇异常。恶战中,黄得功面部中箭,却全无惧色,愈自奋、战弥厉,转战十余日,杀伤极多。
此战结束,黄得功声达御座,崇祯帝曾亲赐其药,以彰其勋。
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黄得功移镇庐州。
马士英平河南永城叛将刘超一役中,黄得功出力最多,论功封为靖南伯。
四镇中黄得功兵力较强、军纪较好。
高杰、刘泽清都是临战脱逃的溃军之将,本应受到军法处置;黄得功、刘良佐在国家遭受大难之年也无战功可叙,一切全因史可法的迟疑和摇摆,竟让他们成了定策功臣。
镇守武昌的左良玉没有参加定策,但手掌重兵,也晋封为宁南侯。
左良玉,字昆山,山东临清人,长身赤面,力气绝伦,虽目不识丁,却有一身好武艺,尤善弓射,可左右开弓,百发百中。投入军中,曾与后金激战辽东,有战功,升为辽东车右营都司。左良玉有胆略智谋之外,又善抚士卒,颇有大将之才。虽在宁远兵变时被撤职,但因才干出众,终得复用,与名将曹文诏等人一起围剿陕西、河南、河北一带的农民军。崇祯十二年(公元1639年)督师杨嗣昌在崇祯帝跟前力荐左良玉,得拜“平贼将军”。改年,左良玉于玛瑙山大败张献忠,俘获张献忠妻妾,并擒杀了十六名流民军首要人物。杨嗣昌虽荐左良玉为“平贼将军”,但时间一久,便对左良玉的骄横表示出了不满,除了对左良玉留意约束外,又暗拟以贺人龙取代左良玉之职。左良玉以玛瑙山战功得加“太子少保”,贺人龙梦想落空,心生怨恨,索性将杨嗣昌阴事悉数告诉了左良玉。骄横跋扈的左良玉为了报复杨嗣昌,在川陕一战中放了杨嗣昌的鸽子,勒军作壁上观,冷眼看张献忠从川中杀出。张献忠既出,如同跳出八卦炉的孙大圣,一举而克襄阳。杨嗣昌气得水米不进,吐血而亡。
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李自成复围开封,左良玉奉诏驰救,却兵溃于朱仙镇。
崇祯十七年(公元1644年),左良玉获封“宁南伯”,坐镇武昌。
武昌扼居南京上游,而左良玉又有兵八十余万,号百万,堪为弘光朝的屏蔽,弘光朝廷因此进封他为“宁南侯”。
朱由崧登上帝位,言行谨慎,谦恭自省,多方听取的意见,其所宣布及实行的“国政二十五款”,原本很有一派维新的气象,但由上述军镇的跋扈情况可知,弘光朝不过是一个有着严重缺陷、存在着致命硬伤的小政权。
这些缺陷和硬伤的形成,就因为史可法优柔寡断,徘徊犹豫,错失了决定社稷安危大计,从而使原本按伦序就可以继承帝位的朱由崧不得不求助于左良玉等武将,进而使左良玉等本来远离政治决策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