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无数。
经过这次惨败,鲁监国迅速蔫了,军事战略从进攻转入了防御。
其实,鲁监国除了在生活作风上腐败之外,还存在很多问题。
比如说,在用人行政上,他唯人是用,无论是谁,只要肯跟着我朱以海干,我朱以海就不会亏待你,一定重用。
这么一来,鲁监国政府的行政班子极其庞大,人浮于事,工作效率低下。
比如,鲁监国的妻兄张国俊,活脱脱一个市侩小人,因为当众表了忠心,得到了重用。但此人每天只知在朝中结党营私、争权纳贿,扰乱朝政。
甚至,曾经有降清污点,却被裹挟进了鲁监国队伍的奸人谢三宾,自从和张国俊搞好了关系,得到了张国俊的援引,也出任了鲁监国政权的大学士。
张岱为此摇头评价说:求贤若渴,纳谏如流,是帝王美德。但我们的鲁王在求贤和纳谏两项上,又做得太过了。鲁王每见一人,便倚为心膂;每闻一言,便信若蓍龟,实意虚心,全部允诺重用。但转眼,又不是这样的。见了第二个人就把第一个人弃若敝屣,听了第二句话就把第一句话视为冰炭。如此这般,虽招揽来许多人,但这许多人都能自始至终受到重用的。可叹归附朝廷的人虽多,鲁王也不过孤寡一人,樯橹一动,便散若浮萍;鲁王的朝廷,就是一张无柁之舟,随风漂荡,归属不定,怎么可以与之共图大事啊!
另外,在军事建设上,鲁监国又分不出主次,做出了许多本末倒置、大伤民心的事。
原本,鲁监国这个草头班子是孙嘉绩、熊汝霖、钱肃乐这些人发动民众搭起来的,鲁监国就应该把这些人当作元老级的功臣来看待,把他们的军队当成可以依赖的主要力量。可是,方国安、王之仁等人来了,鲁监国觉得方国安、王之仁两人的队伍是正规军,就反客为主,以方国安、王之仁等人为主,而以孙嘉绩、熊汝霖、钱肃乐等人为客,把这两支队伍划分为“正兵”和“义兵”,“正兵”享受国家公务员待遇,由财政发工资;“义兵”嘛,自力更生,自筹粮饷。
试想想,鲁监国政权仅据有浙东一地,田赋已被“正兵”搜刮一空,“义兵”又能到哪儿筹集到粮饷?浙东各处义师因为粮饷断绝,大多散去。
而“正兵”和“义兵”加在一起向百姓索饷,百姓负担沉重,苦不堪言,怨声四起。
鲁监国政权由此大失民心,前景堪忧。
36 举止失措隆武帝
鲁监国政权不行,就看看隆武政权这边的情况。
先说说隆武帝的人品。
隆武帝德行端正,颇有人君之风。
首先,隆武帝无声色犬马之好,唯喜读书。
黄道周就曾在给朋友的一封信里称赞说:当今皇上不饮酒,精通吏事,洞达古今,料来汉高祖、光武帝也不过如此。
《思文大纪》里也有记录,说隆武帝登位后,自奉甚俭,专门下谕旨要求:“行宫中不许备办金银玉各器皿,止用磁、瓦、铜、锡等件,并不许用锦绣、洒线、绒花、帐幔、被褥,只用寻常布帛。件件俱从减省,成孤恬淡爱民至意,违者即以不忠不敬治罪。”
在隆武朝廷任职的钱秉镫有感于隆武帝安贫若素,天天只穿一身土黄色的粗布长袍,作《宫词》六首以咏其事。诗前短序特别注明:宫中蔬布辛勤如一日。
其一云:
内使承恩新置机,诏传大布织龙衣。
六宫罗绮无人着,敕与无戎绣将旗。
其四云:
旌旗十万护乘舆,二圣军中共起居。
长信宫人骑马出,从龙只有五车书。
除吃穿用度节俭朴素之外,难得的是,隆武帝还勤政用功,日夜操劳国事,并能总结崇祯、弘光两朝的前车之鉴,以消除党争为第一要务,亲自撰写了“缙绅”、“戎政”、“儒林”等三篇《便览》,痛斥党争之祸,提出“用舍公明”的方针。他在《便览》中说:“盖国家之治,必文武和于上,始民兵和于下。不然,立败之道也。”力求在用人取舍上摒弃门户之见,不咎既往,量才录用。
隆武帝还非常重视吏治,对贪污腐败行为深恶痛绝、三令五申,警告贪污人员:“小贪必杖,大贪必杀。”
邵武通判陈主谟、古田知县吴士燿、汀州知府王国冕等贪污成性的官员撞在隆武反腐枪口上,全被革职拿问。
而在对待苦难百姓,隆武帝又表现得悲天悯人,宽容大度。
许多明朝地方官员一度以“留发”还是“剃头”来区分百姓的心是“向明”还是“向清”,对于剃了头的,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格杀勿论。
隆武知道了此事,痛心疾首,下诏说“有发为顺民,无发为难民”,严禁明朝兵将滥施屠戮。
此诏一出,大得人心,每日欢呼来归者不下千百人。
最值得大书特书的是,隆武帝在对待农民起义军的态度上,显示出了中兴明君应有的气量和胆魄。
他一改弘光朝的“平寇”战略,而将“御虏”放在了首位。
甚至,他还开始考虑和农民军联合起来以御虏。
这一观念的转变,使得南明政权得到了更多人的帮助,从而更有利于抗清事业的发展。
抗清斗争中,隆武帝也不像弘光帝那样对清廷抱有幻想,他的反清态度勇敢、坚决、绝不妥协、绝不屈服。
即位之初,他就把清朝派来招降的使者马得厂诛杀,敕谕文武臣民道:“朕痛念祖陵被侵凌,痛惜百姓遭涂炭。鞑子玷污我宗庙,残害我子民,淫、掠、剃头,百姓如在水火之中。朕今日诛杀清廷使者、表彰忠臣烈士之外,誓择于八月十八日午时,朕亲自统御御营中军平彝侯郑芝龙、御营左先锋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