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钱碎银“啪”地拍在案上:“我买一张!”
那银子成色普通,在红布上滚了半圈。
吏员接过,用戥子称了称,又对着光看了看成色,这才拿起毛笔在册子上登记:
“姓名?住哪儿?”
“李二狗!住秦淮河沿三巷第二家!”
( ? )
年轻人嗓门响亮,带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吏员工整记下“李二狗,秦淮河沿三巷二户”,然后从木箱里取出一张彩票,用特制的戳子盖了个红印,递了过去:
“收好,编号甲字零零零一七。三月初一记得来看开奖。”
“谢了官爷!”
年轻人接过来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还用指甲刮了刮纸面,这才小心地揣进怀里,咧嘴笑了。
这有人一带头,人群里顿时起了波澜。
“给我也来一张!”
“俺要两张!给俺儿子也带一张!”
“我买五张!万一中了呢?”
犹豫的百姓像是被推了一把,开始三三两两往前涌。
案前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起初只有七八个人,渐渐变成十几人、二十几人。
吏员们忙活起来,收钱、找钱、称银、登记、递票,动作渐渐熟练。
龙元币和碎银丢进钱箱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陈文昭站在台侧看着,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觉后背的官袍已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手心全是汗。
————。
茶楼雅间里,围观的林天、韩承喝茶小组,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 ?
“开了个好头。”
“这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