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他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如三九寒风,“你知道自己下场。”
柳成荫深深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平静无波:“臣,万死不辞。”
“都散了吧。”
张献忠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今日殿中所议,谁敢外传,诛九族。”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退出大殿。
那被踹倒的老臣被人搀扶起来,走时双腿仍在打颤,官袍下摆湿了一片。
很快,殿内只剩下张献忠一人。
他重新走到窗边,望着阴沉的天穹。风更大了,吹得窗框吱呀作响,檐角铁马叮咚乱撞,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鼓点。
要下雨了,他想。
也好。
雨水能冲刷血迹,也能掩盖许多东西。
那些见不得光的,那些肮脏的,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直视的……
他忽然想起马元利——那个跟了他十多年的老兄弟,也不知道这个老兄弟咽气的时候,有没有在心里骂他张献忠见死不救。
“老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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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喃喃自语,声音混在风里,几乎听不清,“别怪哥哥心狠。哥哥也是没法子……”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却发现那里干干的,一滴泪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