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果断下令:
“可望,着你带五千兵马,出成都,奔资阳方向。不需攻城,就袭扰他吴三桂在城外驻防的营帐。总之,把他拖在资阳,耗死他!”
孙可望抱拳:“儿臣领命!不过……父王,成都守军本就不多,再调走五千,只剩一万二。万一……”
张献忠摆摆手,不以为意,“没有万一,“咱知道你担心什么,李自成刚破重庆,还在那里收拾残局呢,就算来也不会这么快。再说了,成都城高池深,留一万人守绰绰有余。你速去速回,打完了就回来,耽误不了。”
孙可望想了想,觉得有理,拱手道:“父王英明。儿臣这就去点兵,明日一早出发。”
“等等。”
张献忠叫住他,“记住,打的是袭扰,不是决战。把吴三桂拖在资阳就行,别把自己折进去。”
“儿臣明白!”
孙可望转身出殿。
张献忠坐在椅上,继续摩挲着手中的匕首,嘴角咧开,露出黄黑的牙齿。
他望着殿外明媚的阳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吴三桂军溃败的景象。
“吴三桂……李自成……等老子挨个收拾了你们,这四川,还是老子的!……嘿嘿…哈哈!”
他笑出声来,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阴森森的。
殿外,阳光正好。
城外沱江的水,还在持续流淌。
带着上游的血,带着毒,带着死气,往下游流去。
流到资阳,流到那些还没死的士兵身体里。
流到更下游的村庄,流到那些挖井的百姓家门口。
江水滔滔,从古至今,从未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