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揭短的意思,更激起了崇祯皇帝的愤怒。
二十三日,当崇祯皇帝的病情稍有好转,他就再次在中左门平台召见内阁和部院大臣。也许是为了让儿子们见识一下朝臣的阴险和狡诈,这次召见他特地带上了太子和另外两个儿子定王、永王。
在召见中,崇祯皇帝就把吏部尚书李日宣召唤到跟前,声色俱厉地说:“用人是治国的要害,用人不当,吏部不能逃脱责任。如今天下动荡,而各地督、抚却不断更易,国家怎么能够有治平的希望呢?记得两年前曾经面谕诸臣,有人宁背君父不背私交,宁损公务不破情面。而今还是这样只讲情面,哪能济事?前者会推阁臣,何等重大,怎么也徇情滥举,任意夸扬呢?”
但李日宣却十分执扭,不肯承认有徇私的事。于是崇祯皇帝又把在会推中负有重责的吏科都给事中章正宸和河南道掌道御史张瑄召来痛责,两个人同样不屈。李日宣还说:“臣事皇上十三年,精白一心,若有一丝徇私背公,今日文武诸臣俱在,皇上可一一询问,廷臣可一一参奏。”弄得崇祯皇帝竟一时无话可讲。
冷场了好一阵,崇祯皇帝才命锦衣卫把李日宣、章正宸、张瑄和房可壮、宋玫、张三谟全部拿下,送刑部问罪。六个人不久都受到治裁,李日宣等仨人戍边,房可壮等仨人革职为民。
自崇祯皇帝登基以来,发生过那么多次会推阁臣的风波,而且每一次的基本模式又全都一样,但他显然没有从中总结出什么有益的经验和教训。每一次都是群臣相互倾轧,每一次都是他自作聪明大破情面朋党,最终却不免落入另一些情面朋党的套中。
而在每一次风波之后,朝臣的结党营私并没有稍许收敛,而君臣之间的隔阂和隐含的敌意却在加深。在这半年来的一意维新中,他的脾气刚刚有点好转,这一次却又故态复萌了,几番振作刚刚在人们心中煽起的一点热情也从此冷却下来。
就在这种情况下,崇祯皇帝最宠爱的田贵妃又是去世,这怎么不让他的情绪更加恶劣呢?
可是等到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把一切都禀告完,崇祯皇帝依然是沉默不语。大殿内是一片安静,谁也不敢发出哪怕是一点点的声音去触怒崇祯皇帝。
过了好一阵,崇祯皇帝才仿佛是从梦中惊醒。他猛地抬起头,说道:“好了吗?嗯!都办得不错。还有……还有,传朕的旨意:给朕从民间挑选秀女!”
“啊!?”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第八百零五章闯营的窥视
这些天的北京城内,突然出现了一条新闻。而这条新闻一出现,就立刻占据了政治、娱乐、花边等各大新闻排行榜的首位,那就是勤于国事、不好女色的崇祯皇帝在即位以来,首次开始了在民间选秀女。
“良家子女年十四以上、十六以下,必德性纯良,家族清白,容貌端洁者,方许与选。”
而围绕着这条新闻,形形色色的人等又开始了各式各样的动作了。
某大太监府内。
“干爹!这次选秀女,您可要把您的几位干孙子安排进去,让他们到各富裕的州府去走上一遭。干爹这里的孝敬,孩儿会盯着,不过秀女选到何级该收多少银子?还需干爹定个方略。”
“此次选秀按皇爷爷的意思,也就是在京城附近走上一遭。最多加上个山东、山西,连江南也不一定会去。所以出去的人也不会多,而杂家也就舍了脸面,为你们讨要了五个名额。不过去的地也有好有坏,也要将来抓阄决定。不过你要去和猴崽子们说一声,其他的秀女怎么弄?杂家都不管。但有一女你们一定要选上,而且要评为上上,而且不得收取分毫,也不得怠慢,要把她当成宫中的主子一样看待。要不然,谁要是得罪了她一丝一毫,杂家就会扒了他的皮。”
“哦?是那家秀丽?”
“就是田贵妃家的胞妹。咱们这些宫中的大管事都在琢磨着:这次皇爷爷选秀女,可能就是为把田贵妃之妹选入宫中。所以要切记!千万不要惹得皇爷爷不快。”
“诶!孩儿明白了。”
田贵妃之父田宏遇府邸。
“老爷!京中都在传,这次皇上选秀女就是要选淑英。你是否能再多加活动,让把握再大上三分。妾身也让淑英早做准备,再让咱们田府不失一门恩宠。”
“你懂什么?淑英入宫就是她小时候就定下的事,无需我们多费手脚。可你看看你教的女儿。色艺是天下数得上的,可人情世故却一点儿也不懂。本来我准备等淑英入宫以后,让她的姐姐多加照顾。可秀英却走的早,淑英入宫也不知会被怎么欺压了。哎——!”
“那老爷!我们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这些天我就估摸出一个法子,准备带上十万两银子去江南走上一趟,要寻找一些江南绝色,把她们和淑英一起送入宫。”
“不是这次皇上不挑江南的秀女吗?而且这么多的绝色,不是分了淑英的宠吗?”
“妇人之见。再分宠,那些女子还不是出身下贱,能在宫中有地位吗?还不是要以淑英为首。让她在宫中地位更高?什么事,都不比淑英的安危还重要。”
“是,老爷!那您什么时候走?”
“马上动身。”
某一年轻科道言官府邸。
“在此国难当头,皇上不思国事,反而是耽于美色。甚为不是。我等正应上书劝阻,小弟也写了一本谏章。将在明日上呈。众位如有同意者。可联名、可单奏,一定要阻此股歪风。”
“我联名!”
“为兄将会明日同奏。”
……
“皇上登基十五载,也没选过什么秀女,宫中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