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早退。
或者干脆让属官将文书送到这暖阁来——当然,他多半是懒得细看的。
至于云南日益严峻的局势,明军入滇的消息,土司不稳的迹象……
这些烦心事,哪有眼前美人的眉眼腰身、温言软语来得实在?
“世子爷,”
一个尖细谄媚的声音在帘外响起,来人未经通传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是个三十多岁、面白无须、眼珠子滴溜乱转的男子,穿着一身质料上乘但花纹略显俗气的绸缎棉袍。
正是吴应熊近来最宠信的贴身奴才,名叫贾六。
此人原是个破落盐商之子,最善钻营逢迎,尤精于搜罗奇珍异物和……各色美人。
吴应熊后宅里新添的几位美妾,倒有一大半是这贾六“精心物色”来的。
他投其所好,又极会说话,把吴应熊哄得心花怒放,视其为心腹。
许多私密事甚至一些不太紧要的公务都交给他去办。
“哦,贾六啊,何事?”
吴应熊懒洋洋地问,手还在美妾腰间流连。
贾六瞥了一眼榻上香艳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躬身谄笑道:
“扰了世子雅兴,奴才该死。只是前厅几位将军和先生们已候了快一个时辰了,似乎有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吴应熊皱了皱眉,有些不耐。
“不是说了嘛,寻常事务让胡先生他们看着办就是了!父王留他们不就是干这个的?”
“是,是,”
贾六连忙应和,却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只是……这次似乎确实不同。”
“好像是云南门户七星关那边……出了大岔子。赵布泰将军……怕是不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