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吴应熊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舒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有诸位这句话,本世子就放心了!”
“府中所有兵力、粮草、兵器,全凭诸位调用,贾六,你也给本世子听着,从今往后,全力配合诸位大人!”
“若是敢有半分懈怠,擅作主张,本世子绝不饶你!”
一旁的贾六连忙躬身应道:
“奴才谨记世子爷吩咐,必定全力配合夏老将军、胡大人和高将军,不敢有半分懈怠!”
夏国相见状,不再耽搁,当即转身部署:
“胡大人,烦请你即刻前往土司府,联络周边忠心土司,令他们派兵驻守要道,同时统筹粮草兵器的筹备;”
“高将军,你即刻前往军营,整顿留守的三千精锐与五千乡勇,部署城内防务,严守各城门与隘口;”
“末将即刻传召张权勇副将,令他率领一万精锐,星夜驰援曲靖,务必与王怀忠总兵汇合,解曲靖之围!”
“事不宜迟,诸位,各司其职,即刻行动!”
“末将遵令!”
胡心水、高得捷齐声应道,随即转身快步走出暖阁,步履匆匆,神色凝重。
他们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着曲靖与昆明的安危,容不得丝毫耽搁。
夏国相也对着吴应熊躬身行礼:
“世子爷,末将部署援军事宜,先行告退!”
说罢,便捧着虎符,转身快步离去。
暖阁内,瞬间只剩下吴应熊与贾六两人,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吴应熊粗重的喘息声。
他瘫坐在软榻上,浑身脱力,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是心底的不安,依旧难以散去。
他喃喃自语:
“夏老将军、胡大人、高将军,你们可一定要守住曲靖,守住昆明啊……”
“王怀忠、张权勇,你们的援军,一定要顺利抵达啊……父王,求你快点回来,救救云南,救救儿臣……”
贾六连忙上前,斟上一杯热茶,温言劝道:
“世子爷,您放宽心,夏老将军等人都是王爷麾下的得力干将,经验丰富,必定能稳住局面!”
“您还是保重身体要紧,别太操劳了。”
...
曲靖城外明军大营中,周开荒正与邵尔岱、陈敏之等人商议攻城布置。
哨探禀报,赵廷臣近期频频登南楼往南边眺望,城中士气有些恢复了,似有依仗。
“这狗娘养的有恃无恐,难不成有后手?”
周开荒皱眉怒骂。
邵尔岱沉稳道:
“大帅,赵廷臣如此这般,定然是坚信昆明援军将至。咱们必须先摸清援军动向,方能早做防备。”
陈敏之连忙附和点头,补充道:
“大帅,邵将军所言极是,若是咱们未能摸清援军动向,一旦援军悄然抵达。”
“与城中赵廷臣内外夹击,咱们便会陷入被动,先前的部署也会功亏一篑。”
邵尔岱随即向前一步,单膝抱拳请命:
“末将愿率归正营前往探查!”
“末将再挑选二十名精锐哨探,扮成商贩与农户,分多路探查!”
“既能摸清援军的人数、行进路线与抵达时间,也能及时察觉清军的埋伏。”
“确保消息能安全传回大营,为大帅制定攻城策略提供支撑。”
邵尔岱话音刚落,周开荒便捻着下巴,在心底快速盘算起来:
归正营这支部队,是当初武昌之战结束后。
义父邓名亲自招募的降兵,里头大多是归附的满洲八旗和汉八旗的子弟。
后面沿途南征路上,又收拢了不少绿营兵和满洲八旗降兵。
这些人有很多人擅长骑术,马术功底远超寻常步兵。
眼下大营中马匹充足。
若是给归正营的这些人配齐战马。
他们定然能快速组成一支精锐骑兵,机动性极强,用来探查援军动向,再合适不过。
一开始周开荒还担心这些人不是真心归附。
不过邵尔岱脑子活络,而且屡立战功,已完全信任他。
这般部署,既能摸清援军底细,又能避免暴露行踪,可谓周全。
念及此处,周开荒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当即抬手拍向桌面,朗声道:
“好!老子给你几百匹好马,你们组成游骑兵,务必谨慎,切勿暴露,有消息立刻传回!”
“末将定不辱使命!”
邵尔岱抱拳领命,转身出帐部署。
周开荒望着他的背影,眼底杀气凌厉,心底暗自思忖:
“赵廷臣,你仗着有援军便有恃无恐?
“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的算盘得逞,援军敢来,老子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曲靖南方三十余里,王怀忠率领的八千清军精锐,正急匆匆地赶路。
连日连夜的行军,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不少人脚下磨起了血泡,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王怀忠深知,曲靖安危系于一身,若是延误了行程,不仅赵廷臣性命难保,他自己也无法向吴三桂和吴应熊交代。
更让他忧心的是,他担心明军已经有所准备,在必经之路设伏,前路布满危机。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率领大军沿着大路急行,同时派出少量斥候,严加防备伏击。
“总兵大人,士兵们实在走不动了,咱们能不能停下来歇口气,喝口水?”
一名副将上前,躬身请示,语气里满是疲惫。
王怀忠眉头紧锁,望向远方,沉声道:
“不行!曲靖城危在旦夕,赵大人还在等着咱们驰援,若是停下来歇息,延误了行程,谁也担待不起!”
“告诉弟兄们,再加把劲,过了前面那个丛林,咱们就找个平坦的地方歇息半个时辰,再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