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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渔网般在周边山林与村落间地毯式搜山。
每一队的旗帜都换得更勤,脚步声杂乱,却透着一股焦躁与疲惫。
“报——”
一声低喝从树影间传来。
一名豹枭营斥候翻身落地,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军门,探得王怀忠动向。”
“他已散出千人队,方圆十里内地毯式搜山,声称要揪出咱们这支‘鬼兵’。”
“看其部署,想来是凭经验断定,咱们人数不过三百,且善用火器。”
邓名指尖微顿,目光未移,转头对身侧的沈竹影问道:
“竹影,咱们手中的弹药还剩多少?”
沈竹影上前一步,躬身低声禀报道:
“回主公,咱们手上的弹药还有一半,需预留一部分,以备后续突袭之用。”
邓名缓缓颔首,目光移向被千人队拉扯开来的空旷地带。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郑重叮嘱道:
“咱们还是得节省弹药,此次骚扰战,尽量用弓弩消耗,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用火器。”
“枪声太过醒目,容易让敌人发现咱们的藏身之处,也会过早消耗咱们的战力。”
沈竹影沉声应道:
“属下明白!”
邓名侧身,对沈竹影领令:
“各队按原定计划,化整为零。”
“遇哨则袭,袭完即走,不许恋战,用游击战术拖垮他们,让这股千人队,给我耗得人困马乏、心力交瘁!”
“切记,优先用弓弩,严守隐蔽原则!”
“喏!”
军令如弦,瞬间崩发,豹枭营的战士们早已分散潜伏。
接到信号,如鬼魅般隐入山林。
...
一处山涧中。
清军千总李某,领着两百步卒,正搜至山涧旁。
此时正值晌午,士兵们人困马乏,搜索了一个上午,肚子早饿了,众人士气低落,只想找个地方休息。
忽然,头顶树梢传来细微的破空声,三枚弩箭带着风声破空而至。
走在最前的两名清军士卒惨叫一声,胸口绽开血花。
直挺挺倒下,棉甲被弩箭生生洞穿,创口整齐得令人胆寒。
“有伏兵!”
千总李某色变,拔刀狂呼。
可他话音未落,一枚弩箭精准射穿他的额角,脑浆四溅,当场毙命。
豹枭营射手隐匿在树冠之上,精准的射击。
专挑军官与旗手打,弩箭破空之声清脆却不刺耳,不易传远,枪声更是未曾响起。
弩箭齐发之下,百人队瞬间炸营,士卒们四处乱窜,长矛乱挥,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碰不到。
片刻后,林间深处传来几声怪异的鸟鸣——撤退暗号,弩箭射击骤然停歇。
山涧只余下几具尸体与惊慌失措的清军残兵。
李某的两百人,折损近三十,却连敌人方位都没摸清。
王怀忠听闻第一队折损,怒不可遏,却也更加谨慎。
勒令剩下的队伍,每五十步便结成龟甲阵,缓缓推进。
可邓名早有准备,通往高处的必经之路,被豹枭营战士挖开了数丈宽的陷坑。
上面覆以枯枝与泥土,伪装得与地面无异。
...
一名清军百户生性急躁,催马在前。
忽听“轰隆”一声,连人带马轰然陷落,坑底早已布设了密集的铁蒺藜与尖木,战马当场被刺穿数处,惨嘶不止。
周围清军惊呼着围拢,想要救援,却又不知深浅。
就在他们乱作一团之时,两侧密林突然弩箭齐发,箭矢如雨倾泻,专门射杀那些试图靠近坑边的清军。
这一波骚扰,不过短短三息,三息之后,弩箭射击戛然而止。
林间重归寂静,清军五十人队,被困在陷坑周边,进退两难,死伤过半,依旧没抓到敌人的踪迹。
白日的骚扰尚且隐忍,入了夜,豹枭营的攻势便愈发凌厉。
...
深夜,王怀忠的营地篝火熊熊,士兵们疲惫不堪,大多钻进帐篷昏睡。
沈竹影亲率一支小队,摸至营寨外围,先是数声清脆的弩箭响起。
精准射杀了三名熟睡中的哨兵,紧接着。
数支火箭射入营帐周边的草垛,火星四溅,风助火势,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走水啦!走水啦!”
清军大营瞬间乱成一锅粥,士兵们衣衫不整,哭爹喊娘,有的救火,有的躲避,营中秩序彻底崩塌。
沈竹影见状,低喝一声:
“撤!”豹枭营战士如鬼魅般退入夜色,只留下一片火海与混乱的清军在营中哀嚎。
如此拉锯三日三夜,王怀忠派出的千人队,被豹枭营拖得苦不堪言。
他们白天搜山,被冷弩射得草木皆兵,却从未听到过火铳声,始终摸不清敌军的真实底细;
夜晚宿营,又遭火扰与弩箭暗杀,每一次发现踪迹,冲上去却只扑空;
每一次想要结阵,却总被冷弩打断,千人队的阵型被彻底拖散。
士兵们从最初的凶狠,变成了如今的惊恐,私下里都称这群袭击者为“鬼兵”。
其来无影,去无踪,弩响人亡,却连影子都抓不到。
...
王怀忠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手下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残兵,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身旁的副将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大人,咱们麾下足足好几千人,难道就要这样被一股小股敌军缠在这里。”
“任由他们反复折腾、损耗我军战力吗?”
“再这样下去,士兵们士气尽失,还谈何驰援曲靖?”
王怀忠闻言,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咬牙道:
“本将岂能甘心!只是这股敌军行踪诡秘、战术刁钻,专挑我军薄弱处下手,打了就跑,绝非寻常明军。”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