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帅,此刻眼神中不仅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殿下。”
秦良玉声音微颤。
“老身打了一辈子仗,讲究的是敢死、是血勇。”
“可今日看了殿下的手段,方知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行刑。”
朱至澍转身,背对着燃烧的马六甲。
海风吹起他的风衣下摆。
“秦帅。”
“血勇,是用来保家卫国的最后底牌。”
“而工业。”
朱至澍指了指脚下的钢铁巨舰,又指了指远处浩瀚的印度洋。
“是用来让敌人连用血勇的机会都没有。”
宋应星捧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飞快摩擦。
他的手在抖。
因为兴奋。
“记下来。”
朱至澍的声音穿过海风,清晰有力。
“崇祯十七年,马六甲易帜。”
“大明不需要这种收过路费的关卡。”
“把墙拆了。”
“把炮融了。”
朱至澍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海图前。
手指划过孟加拉湾,直指印度次大陆。
“下一站,加尔各答。”
“听说东印度公司在那边种了不少罂粟。”
朱至澍掐灭烟头。
“那是毒。”
“既然他们喜欢卖,孤就帮他们一把。”
“烧了。”
“用孤的燃烧弹,给他们办一场最大的篝火晚会。”
汽笛长鸣。
黑烟滚滚。
钢铁舰队碾碎浪花,向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全速前进。
那是西方。
也是大明新的猎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