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带着一丝颤音。
“点火程序就绪!”
朱至澍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借着宋应星的手,狠狠压下。
“给孤……”
“开!天!门!”
轰——!!!
大地猛地一跳。
西昌的群山在这一刻共振。
数千吨的推力在瞬间爆发,导流槽内的冷却水被瞬间汽化。
白色的蒸汽团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吞噬了发射塔底座。
紧接着。
光。
比一万个太阳还要暴躁、还要纯粹的光,蛮横地刺破了黑夜。
防弹玻璃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
赵秉忠下意识捂住眼睛,泪流满面。
而朱至澍,死死地瞪大双眼。
哪怕视网膜被灼痛,哪怕瞳孔在剧烈收缩。
他不眨眼。
那强光映在他的眸子里,将原本灰暗的瞳孔照得通透,照得雪亮。
那是火。
是文明的薪火。
是普罗米修斯偷来的火。
“起飞!”
巨大的白色箭体开始上升。
很慢。
像是背负着华夏五千年的沉重历史,从泥潭中一点点拔出腿来。
然后,加速。
再加速。
它摆脱了地心引力,化作一把利剑,带着绝对的动能,刺向那些高高在上、冷漠注视了人间亿万年的星辰。
“一级分离正常!”
“程序转弯正常!”
欢呼声在耳边炸响。
有人在扔帽子,有人在拥抱,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朱至澍靠在轮椅背上。
他感觉身体轻了。
那种压在胸口几十年的重担,那种时刻担心文明倒退的焦虑,随着那道尾焰,一同飞走了。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长鸣。
原本起伏的绿线,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殿下!!”
宋应星跪倒在轮椅旁,手里还攥着那副老花镜,哭得像个孩子。
但朱至澍听不见了。
他的头歪向一边,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那是嘲讽,是得意,也是解脱。
那笑容仿佛在说:这该死的老天爷,终究没赢过老子。
就在那一瞬间。
大厅里的广播正好传来遥测信号捕获的声音。
一段电子合成的音频,从大气层外传回。
清晰。
嚣张。
那是朱至澍在十年前就特意录进去的,留给这个宇宙的第一句话。
不是什么文绉绉的诗词。
而是一句带着四川口音的、独属于那个理工科亲王的咆哮:
“我是朱至澍!”
“老子,上来了!”
“这位置——”
“华夏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