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差点喷出来。
他们赌上身家性命,自以为抓住了扳倒阉党的最好机会,到头来,在皇帝眼里,只是些许小事?
所有人都被处置了。
唯独那个始作俑者。
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朱至澍身上。
“蜀王世子,朱至澍。”
“臣在。”
“年少轻狂,行事莽撞。”皇帝先是给了个不痛不痒的批评,随即话锋一转,“然,忠心可嘉,有为君分忧之心。”
“蜀地盐铁诸事,朕,便全权交予你了。”
“你所言之事,若能成真,朕,不吝赏赐。若只是虚言,”皇帝的语气陡然一冷,“欺君之罪,你,担待不起。”
“臣,遵旨!”朱至澍躬身,声音平静。
他知道,他赌赢了。他用未来能产生的巨大利益,买到了当下最需要的——不受干涉的发展权。
“退朝吧。”皇帝似乎累了,挥了挥手,便在太监的搀扶下,准备离开。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就此,虎头蛇尾地落幕。
东林党人失魂落魄,魏忠贤一党噤若寒蝉。
满朝文武,看着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这个十四岁的蜀王世子,用一场血腥的屠杀和一场赤裸裸的交易,给这潭死水般的朝堂,上了一堂名为时代变了的课。
就在朱至澍准备随众人退下时,已经走到殿门处的皇帝,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朱至澍。
“朱至澍。”
“臣在。”
皇帝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却仿佛有魔力一般,穿透了距离,清晰地钻进朱至澍的耳朵里。
“你那火器……叫什么,靖武元年式?”
朱至澍心中一凛。
“有点意思。”
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空旷的大殿中,幽幽回响。
“下次解送银两,顺便,给朕送一千杆来。让宫里的禁军,也换换新样。”
朱至澍缓缓直起身,后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龙椅,第一次感觉到,那上面坐着的,不是一个贪婪懒惰的胖子。
而是一头,看似沉睡,却始终洞悉一切的……巨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