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没意思。”
“殿下要修这个。”
宋应星指着图纸上那个如同星星般放射状的怪异堡垒。
“棱堡。”
“不用太高,两丈足矣。不用太大,能屯兵五百就行。关键是……”
宋应星的手指在图纸上的射击死角处划过,“没有死角。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都会同时暴露在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之下。”
“在这沈阳城外,每隔五里,修一座。用水泥修,半个月就能起一座。”
“殿下管这个叫……锁链。”宋应星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武将都感到一阵寒意。
“用这种比铁还硬的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辽东的大地上。让建奴的骑兵跑不起来,冲不进去,只能在我们的碉堡群面前,流干最后一滴血。”
熊廷弼看着那张图纸,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座灰色的堡垒拔地而起,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辽东死死罩住的画面。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在用钱,用技术,硬生生地把敌人给挤死。
“好!好!好!”熊廷弼连叫三声好,猛地一拍大腿,“传令下去!除警戒部队外,全军卸甲!都给老子去搬泥巴!谁要是敢偷懒,老子把他砌进墙里去!”
……
沈阳城外三十里,一处隐秘的山头上。
几个身穿白甲的建奴斥候,正趴在草丛里,用单筒望远镜窥视着明军的动向。
这是花了重金,从世家大族里面换来的。
“额真,你看那帮南蛮子在干啥?”一个斥候小声问道,“他们在玩泥巴?”
领头的巴牙喇皱着眉头,调整着焦距。
视野里,无数明军像蚂蚁一样忙碌着,将一种灰色的浆糊倒进木框里。
看起来既不像是修墙,也不像是挖壕沟。
“管他们在干啥。”巴牙喇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南蛮子就是花样多。等大汗整顿好兵马,咱们再去冲一次。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咱们铁骑一冲就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