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份卖身契上,重重按下了血手印。
这一按。
曾经不可一世、掌控四川布业十年的江南商盟分舵,正式宣告清盘。
朱至澍捡起合同。
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确认字迹清晰。
“定国。”
“给他留一张去南京的船票。”
“再从孤的私人账户里,支取十两安家费。”
朱至澍转身,向外走去,脚步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
“殿下?”
钱满贯愣住了。
不杀?
“别误会。”
朱至澍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烟雾在阳光下缭绕。
“孤留着你,不是因为仁慈。”
“孤需要一个活着的样板。”
“滚回南京去。”
“告诉那些还在秦淮河畔醉生梦死的勋贵,告诉那些以为靠着几张银票就能操控国运的财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