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枪口横扫。
那两扇三寸厚的榆木大门,像是遭遇了隐形的巨斧。
木屑飞溅,如暴雪般炸开。
坚硬的硬木在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地残渣。
弹壳。
黄澄澄的铜壳,像喷泉一样从枪身侧面抛出。
叮叮当当。
落在水泥地上,清脆悦耳,那是工业文明最昂贵的伴奏。
十秒。
仅仅十秒。
朱至澍松开了手。
枪管已经发红,正在冒着袅袅青烟。
那是高温炙烤枪油的味道,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
世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队伍,此刻像是被神灵用橡皮擦抹去了一块。
只剩下一地碎肉,和还在抽搐的马腿。
马鸣风还在马上。
但他的人已经僵硬了,像是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此刻抖得像筛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这是天谴。
朱至澍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
他没用火柴。
而是微微低头,将烟卷凑近那根滚烫发红的枪管。
“滋。”
青烟腾起。
朱至澍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隔着缭绕的烟雾。
他看着那个已经吓得失禁的钦差大臣。
“马大人。”
朱至澍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满地弹壳之间。
“现在。”
“孤可以讲道理了吗?”
远处。
山坡之上。
秦良玉死死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因为那恐怖的声浪而不安地躁动。
这位征战半生、见惯了生死的传奇女将,此刻,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盯着那个在硝烟中抽烟的少年背影。
瞳孔收缩如针。
“这哪里是火器……”
秦良玉声音颤抖,那是对未知力量本能的敬畏。
“这是要把大明的天,捅个窟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