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骂又从他们那厚厚的愚钝甲壳上弹了出去。他们一脸茫然地瞪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鲁钝的愠怒表情。“没错,吐奶!”他直言不讳地叫道。此时此刻,悲伤与懊悔,同情与责任——全部被抛在脑后,全部融进了难以遏制的强烈憎恨之中,憎恨这群连做人资格都没有的妖魔鬼怪。“难道你们不要自由、不想做人吗?难道你们连什么是人、什么是自由都不懂吗?”狂怒使他讲起话来口若悬河,言辞一股脑儿倾泻而出。“是不是呀?”他又问了一遍,但在场的没有人回答。“那好吧。”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来教你们。甭管你们想不想要,我都要让你们活得自由。”他推开一扇朝向医院内院的窗户,抓起盛着舒麻药片的小药盒,一把一把地扔了出去。
这帮穿卡其服的乌合之众看着眼前这种肆意妄为的悖理逆天行为,惊恐万状,一时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他疯了。”伯纳德瞪大眼睛看着他,悄悄说道,“他们会杀了他的,他们会……”人群突然怒吼起来。人潮气势汹汹地朝野人涌去。“福特呀!救救他吧!”伯纳德说着,不忍卒睹地移开目光。
“自助者,福特助之。”赫姆霍兹·沃森哈哈笑着(其实是非常得意地笑着),推开人群,冲上前去。
“自由!自由!”野人喊叫着。此时此刻,他正一手不停地把舒麻丢到院子里,一手用拳猛击攻击他的那些难以分辨的面孔。“自由!”赫姆霍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老赫姆霍兹,好样的!”——也和野人一起回击——“终于做人了!”——在回击的间隙,也和野人一起一把一把地将毒药丢出窗外。“没错。做人!做人!”毒药已经没有了。他抓起铁匣子给他们看,里面已经黑咕隆咚,空无一物了。“大家自由了!”
德尔塔们咆哮着,更加狂怒地冲了上来。
伯纳德站在场外犹豫起来。“这下他们完蛋了。”说着,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动怂恿下,冲上前去帮助他们。可是,旋即一想,他又停住了脚步,紧接着,又为停下脚步感到羞惭,于是又往前走。但,他又转念一想,又站住了,为自己的优柔寡断羞愧难当、痛苦不堪——他知道,如果不去帮他们,他们可能会被人杀了,但如果去帮他们,他就有可能被人杀了——就在这时(感谢福特!),警察头戴肿眼泡、猪嘴状的防毒面罩,跑了进来。
伯纳德赶紧迎上前去。他舞动着手臂,这就算采取行动了,他不是没做事。他连叫了几声“救命!”,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为的是自己找点儿“救命”的感觉。“救命!救命!救命啊!”
警察把他推到了一边,开始自己的公干。三个肩上扛着喷雾器的警察,对着空中喷出浓浓的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