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溜了吧。
还未开口,小二便端了两盘菜上来,“客官久等,还有菜在庖厨里头做,先用这两道吧。”令她惊讶的是,方才还十分傲慢的小二,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再瞧那两道菜,绿油油的像片大草原似的,一道是炒小白菜,一道是炒竹笋。
没有肉吃个毛啊,她又不是兔子。
云瓷宁正想开口问为什么小白菜和竹笋不掺肉炒,却被淳熙按了按肩,云瓷宁登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要是她去问为啥没有肉,小二给她端上一盘炒蟑螂怎么办?
“呕。”云瓷宁干呕了一声,瞪着面前的两道绿油油的菜,吸了吸鼻子。
说实话,还是挺香的。
“好东西应该先留给好朋友品尝。”云瓷宁屁颠屁颠地把两道菜推到了淳熙的面前,用筷子戳了戳竹笋,讪笑一声道。
淳熙抽了抽嘴角,十分不情愿地夹起了一小块儿竹笋,旁边的云瓷宁两眼紧紧盯着淳熙,还未等她将竹笋喂进嘴里,旁桌便又发出一声惊呼。
“师兄!”剑客的师弟“腾”地自椅上起身,震惊地瞧着面前的景象。
方才还在破口大骂的剑客此刻已经倒在桌上,细看那人,面部发青,七窍流血,两颗眼珠瞪得大大的,眼角眦裂,手中的酒杯正好滑落在地,“当”的一声,原本闷热诡秘的气氛登时被这清脆的声响打破。
客栈大堂瞬间变得嘈杂起来,一人忽然大喊一声:“是妖女,妖女来了!大家快跑!快跑啊!”
还夹着菜的淳熙和看着淳熙吃菜的云瓷宁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堆人鱼贯而出。
淳熙反射性地皱了皱眉,“啪”的将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上,握起佩剑起身。
一瞬间,人已跑的跑、逃的逃,客栈之内,仅剩下淳熙、云瓷宁和坐在角落那桌的两人。
一股奇特的香味飘然而至,云瓷宁忙瞪大了双眼,在屏吸凝气,在袖子里头翻找许久,掏出一个小瓷瓶迅速倒出两颗小药丸,一颗给了淳熙,一颗自己吞下。
与此同时,客栈之中另外一人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本店向来有规矩,爱吃不吃。”柜台之后,竟走出一个七八岁的女童,一身绛紫长衫,脖上佩戴着苗疆人特有的银饰,乌黑的发分作两股,编成两个俏皮的辫子置于两边,皓白的腕上戴着几个银圈,上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
也就是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女童,竟充满戾气,鲜红的唇微微勾起,手中握着的白玉笛转了转,金黄的流苏缓缓垂下,女童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淳熙的面前,将云瓷宁当做了空气。
“你是清平门的人?!”
淳熙皱了皱眉,不语。
“桀桀桀……竟还有不怕死的留在此处。客栈之中,忽而响起一串刺耳而又诡异的笑声,震得云瓷宁几人险些昏过去。
“师父。”方才那个执笛女童脸上登时换了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对着空气行礼。
“不知阁下何人,如此躲躲藏藏,莫非是从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坐在角落那桌的其中一人忽而起身,毫不客气地问道。
云瓷宁转了转眼珠,想起方才那股子奇特的香味,脑袋里迅速回忆着自己背过的毒典内容。
钩吻、藜芦、半夏、蟾酥……这是,千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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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德芙金蒂,再来一粒
千疮,顾名思义,中此毒者皮肤肿烂。
云瓷宁记得她背的《毒典》的第二章里头记载过这种毒药,制作方法是以钩吻、藜芦等能让人麻痹的草药用特定比例混合,并掺杂苗疆特有的一种香料,他们方才闻到的那股奇特的香味正是千疮里添加的香料的味道。
“本座你们都不知晓?毒仙谷曲千靥。”声音回荡在客栈的大堂之内,震得云瓷宁忍不住捂住双耳,呲了呲牙,朝着淳熙靠近一步低声耳语道:“哎,淳熙,你说毒姐姐最近是不是很火啊,怎么大家都来cos她?”
站在一旁同样难受的淳熙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不知道。
云瓷宁哂笑一声,忽而计上心来,提高音量大叫道:“上次那个冒牌货好歹露了个面,阁下却连面都舍不得露,莫非……阁下比整容失败还要严重?”
她心里头打着小算盘,想用激将法逼那幕后之人出来。然而,还未等幕后之人开口,坐在角落的那个戴着斗笠的人却忽而起身,朝着云瓷宁这边走来,最终在大堂中央站定,一副“这是朕打下的江山”的样子。
“阁下的千疮,还差两味药。”那人开口,极其高傲的语气,惹得云瓷宁有些不快,再加上他打断自己说话,她心里头十分不爽,当下便怼了回去,恶狠狠道:“胡说!分明是一味!”
《毒典》她背的清清楚楚,上面写着的配方就是那些,差一味药没错。
一扭头,看见那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怎么又一个不愿露面的?难不成最近流行蒙面?
“两味。”叶晔直了直身子,依照他两世为医的经验,绝对错不了。
“一味!”云瓷宁咬咬牙,不甘落后地接了上去。
戴着斗笠的男子忽而负手转身看向了云瓷宁,看的她有些脊背发凉,怎么,争不过自己打算玩儿阴的不成?
却见男子抖了抖衣袍,长叹一口气道:“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