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照着做,谁也别欺负谁,谁也别糊弄谁。”
她顿了顿:“你想不想让星火营变成正经队伍?想不想让咱们这些人,以后走出去,不被叫‘土匪’、‘流寇’,而是叫‘义军’?”
马向前沉默了。
“想,就按规矩来。”孙寡妇摆摆手,“去吧,明天开始训练。”
马向前走了。
孙寡妇坐在洞里,看着桌上的大印和腰刀,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那本《军务条例》,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她认识的不超过十个。
“识字……”她喃喃道,“真他娘的难。”
但她知道,李根柱说得对。要带好这支队伍,光会打架不行,还得会看文书,会写命令,会算账。
得识字。
从这天起,每天晚饭后,人们总能看到孙寡妇拿着炭笔,在石板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孙、寡、妇……”她一笔一画写自己的名字,写错了就擦掉重来。
有时候李凌路过,会指点两句:“孙营正,这个‘寡’字不是这么写,中间要断开……”
“知道了。”孙寡妇头也不抬,“忙你的去。”
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因为她知道,这个营正不是白当的。
她要带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是一支真正的军队。
而这支军队的第一个女营正,不能是个睁眼瞎。
窗外的油灯,亮到半夜。
山谷里,新的时代,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