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一线天”成了绞肉机。每一寸前进都要用血换。星火营的人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寨墙上的人箭射光了,就用石头砸,用开水泼。
午时,双方都杀红了眼。
而这时,侯七的二十人动了。
他们像幽灵一样摸到寨墙后——那里是伙房、仓库、女眷住的地方。守卫都调到前面去了,只有几个老弱病残。
“点火!”侯七低喝。
二十支火把扔向粮仓、草料堆、兵器库。
黑烟冲天而起。
前面正在死守的匪众回头一看,魂飞魄散:“后院起火了!”
“官军……官军从后面上来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钻山豹暴跳如雷:“慌什么!是疑兵!顶住!”
但已经晚了。
寨门处,孙寡妇看见浓烟,知道得手了,嘶声喊道:“兄弟们!寨破了!杀进去!”
最后的冲锋开始了。
而此刻,三十里外,杨参将骑在马上,听着探马的回报:“黑风岭方向浓烟滚滚,杀声震天。”
他冷笑:“让他们狗咬狗。传令,放缓行军,等他们两败俱伤。”
这一缓,就缓出了星火营唯一的机会。
黄昏时分,黑风岭寨门轰然倒塌。
三天三夜的血战,在这一刻分出胜负。
但钻山豹不见了。
这个老匪在最后一刻,带着几十个心腹,从密道溜了。
孙寡妇提着滴血的刀,站在寨墙上,看着西面茫茫群山,咬牙道:“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宰了他!”
李根柱却摇头:“不追。清点伤亡,巩固防线。”
“为什么?”
“因为——”李根柱看向东方,“杨参将快到了。”
夕阳如血,照在黑风岭的残垣断壁上。
这一战,星火营赢了寨子,但战兵和民团付出了三十七人阵亡、一百二十四人重伤的代价。
而真正的考验,还在路上。
钻山豹跑了,但他还会回来。
带着仇恨,带着更毒的算计。
但这个老匪不知道,他其实已经踏上了末路。
只是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短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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