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高中几乎开在了钱袋子里,最普通的住宿环境都要好几千,于昭的生活费并不算多,高一还能靠着奖学金来维持生活,后来在于衡的影响下成绩一落千丈……要不是他入学时直接减免了三年学费,以他现在的成绩恐怕连学费都未必能交的出来。
他看了眼马上就要没电关机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近十二点了。
育行的高三生十点半下晚课,出校门时天色就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孙淞宁之前安排了个司机专门在门口接他放学,后来于衡总是找借口安排司机去做别的事情,于昭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回家。
单程近一个小时,于家还住在郊区的别墅群中……打车最少也要几十起步,于昭的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
于衡总是会找各种理由克扣他的零花钱,最过分的一次是直接以他的名义收走了过年的压岁钱,以至于他差一点连书费都交不起。于昭被逼得最紧的时候也去找过孙淞宁,但孙淞宁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这样的事情,她把于衡叫到身边想问问情况,于衡直接当场掀了桌子:“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种怀疑我?你这么喜欢他,干脆你做他妈妈你别认我这个儿子好了!”
孙淞宁大惊失色,这可是她盼了那么多年、从鬼门关里生出来的孩子啊!怎么可以不认她这个妈妈啊!
她眼泪都掉下来了,抱着于衡就开始道歉:“妈妈错了,妈妈最喜欢小衡了”,又被于衡逼着当着于昭的面说了好几句“妈妈这辈子只认小衡一个孩子”才哄好于衡。
那件事后孙淞宁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在于昭的面前,倒是悄悄往他的账户中转了一笔钱,好歹让于昭交完了全部的费用。
只是后来,于昭再也没去主动找过她。
他揉了揉酸疼的近乎麻木的腿,打开通话页面给门卫拨了过去。
第一通,并没有人接,拨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门前回荡了许久,深夜的温度冰的他浑身发寒。
手机的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四了。
第二通,对面终于有了反应,只是匆促地响了一声就被人无情挂断,于昭垂眸看向屏幕逐渐熄灭的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电量还有百分之三。
桌面上的时间指向了零点,已经是全新的一天。
第三通电话……刚刚拨出去的一瞬间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他身上的现金并不算多,根本不够去外面临时找间旅馆,再说别墅区距最近的商圈也有一段距离,光是下山就要用上不少的时间……等他找到住的地方恐怕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去上课……
于昭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回来了,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长椅上糊弄一晚也比在这里强啊。
——但他夜不归宿,也会被于衡当着于弘远和孙松宁的面揪出来。
于弘远整日忙着公司的事情见不到人影,孙淞宁的作息则十分规律,高三生早出晚归,于昭到家时她早就已经睡熟了,于昭上学时她又大概率还没睡醒,不查监控根本就不会知道于昭没有回来过。
好在别墅区的绿化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每隔几步就有装饰用的椅子,再往北走有一个小小的儿童游乐场地,于昭以前会钻进人工制成的假山树洞中凑合一晚上。
面积不大,深夜也会被时常冻醒,但起码能遮风避雨。
新学期才开始不久,高三的学生又会比其他两个学年提前一段时间开学,如今正是一年当中最炎热的时候,白日里只穿着一件短袖都能汗湿的如同被水中捞出来的一般,但到了深夜这样单薄的一件衣服却根本无法抵御任何寒意。
于昭的书包里装了一大堆的卷子,本来想着早点回来将作业写完的,只是没想到……沉重的书包几乎压弯了他的脊背,他朝着树洞的位置快步走去,却没想到没走几步突然有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砸到了他的身上。
夏日气候多变,时晴时雨,转瞬就是暴雨倾盆。
他条件反射想要拿书包去挡,手刚触碰到书包的带子就猛地反应了过来,他急急忙忙将书包抱进自己的怀里,唯恐里面的纸张被雨水打湿。
别墅区内到处都有着路灯,看起来倒也不是很黑,不过两侧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曳着沙沙作响,听起来十分诡异和凄厉。
于昭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来以前于衡吓唬他时和他说的话——这别墅区不会闹鬼吧?
他越想越怕,每一个无法被光明照射到的地方似乎都存在着几双怨毒的眼睛死死注视着他,于昭的胳膊上全部都是鸡皮疙瘩,跑的也更快了。
于家到儿童乐园的距离并不算长,平时走上一会儿就能到达,不过本身他就是从学校走回别墅区的,两条腿早就没有知觉了,寒冷和饥饿总是会让人的体力迅速流失,成股的雨水顺着他的额前流过他的眼睛,连睁开眼睛看路都十分困难。
雨水是擦不干净的,好不容易把挡在眼前的擦拭走了,新的雨水又会毫不留情地倾斜下来。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儿童乐园的路。
那些所谓的假山树洞其实就是一层薄薄的胶合板,上面涂了一层墨绿的颜色做装饰,周围还有不少任由儿童攀爬的栏杆滑梯,本来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游乐园场景,但在这样深的夜色中……树洞仿佛一张张着黑暗巨口的狰狞猛兽,漆黑的洞口似乎一旦踏入进去就能被吞噬掉。
于昭不敢说,他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