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出的最合适的人选,燕老爷甚至不惜动用了潜藏在京中多年的暗探将余渔的八字送到了皇都国师府中,是整个连朝甚至全天下同燕眠初最相配的那个,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连上天都为这段姻缘送来祝福。
“我始终相信磨难会有个限度,这两个孩子早晚会迎来好转的那天的。”
“或许那一天已经到来了呢。”老郎中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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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余院内换上了几个郎中统一调整后的药方,送至院门前的药草也比平日多了两大箱子,郎中们前来小院的频率较之以往又高上了一倍,看那架势甚至恨不得当场带着铺盖过来住进院里。
新方子中少了两味烈性药材,取而代之的则是几种补药,余渔同燕一一起将新送来的药物塞进小药房中,实木的箱子严丝合缝地与药架卡在一起。
待到这一切全部忙完,他才终于抽出时间询问燕一杂役的事情。
“一个到我胸口位置的杂役?”燕一自行搜索起来。
他已然是整个连朝中身高最高的人了,即便只到他的胸口那也定然是个格外显眼的存在,燕眠初当初将他带回燕府中时就让系统将燕府的一系列信息都给燕一复制了份,每年燕府招人放人时的人员变动也会有专人向燕一汇报一番。
就没见过燕三少爷这样独特的存在。
大少爷的院里男女老少所有杂役加在一起足足有三十几口,二少爷常年在外求学不常住在家里倒是要少上一些,但若算上书童等等也有十几号人了,燕一若是在其他两位少爷的院中……他的身份同管事也没什么差别。
即便如此,府里也没什么人敢小觑燕一,连小金这个不出意外将会成为燕府未来管事的存在见了燕一也要客客气气的,毕竟他是燕三少爷唯一亲近的人。
这么会儿的功夫燕一已经将全部信息处理完毕了,他将余渔给出的每一条标准都导入了进去,搜索了几遍得出的结果却仍旧是零,他只能朝着余渔摇了摇头:“府里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小厮。”
余渔眉梢微动。
燕一又道:“不止是近几年的,自我来到燕府截止到现在,府里从没有过符合您标准的人。”
余渔沉眸不语。
“那府里的护卫情况呢?人手够吗?”
燕一看他:“请您放心,人手充足。”
比起余庆那个满嘴谎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还是燕一要更靠谱可信上一些,余渔点头谢过了他,拉开药屉抓了些药物出来准备带到外间。燕一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没人知道他平淡无波的外表下数据起伏的有多厉害——燕眠初在昏睡前更改了燕一的指令将余渔设为了他第二个主人,他本就是兼具战斗和家用双重功能的智能系统,保护主人是铭刻在每一片芯片每一个字符里的职责,但当余渔的所作所为同他所接受的指令产生冲突时……燕一竟不知该如何处理。
也怪燕眠初没将他的智能等级开到最高,上个位面的科技水平足以支撑燕一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在人群中生活,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中芯片反反复复地向燕眠初的系统发出通讯请求,一如这段他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但结果也和平时无异——他的请求没有得到任何有效回应。
燕眠初的系统早就因为能量不足而被迫陷入沉睡了。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将当前状况在脑海中模拟了半天,最终一把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掀开帘子走进了药房之中。
小药房的面积不大,靠左一侧是顶墙落地的整排架子,下方则是个用来搁置碗勺的木制橱柜,余渔背对着门坐在张小木凳上,面前正是咕嘟咕嘟地冒着蒸腾热气的汤药煲。
还需小半炷香的时间才能熄火取药,燕一的脚步极轻,余渔又满脑子心事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他蜷曲着双腿盯着炉子看了一会儿,眼睛眨也不眨像是在估算着时间,过了片刻他才终于抬起了手,自腰间抽出了把款式十分华美的精致匕首。
燕一识得那把匕首,是数年前在理外游学的二少爷回府赠予三少爷的礼物,据说是北境一带独有的锻造工艺,吹发可断削铁如泥,兼具了美观与实用性,是世间难得的珍贵宝物,即便在北境也万金难求珍贵无比。
但燕一并不清楚这把匕首后来被燕眠初转赠给了余渔,一直被他贴身收着带在身上,余渔将匕首拿出放在一旁,又单手扯开一边衣袖,露出下方紧紧缠绕着细布的手臂。
燕一看不到余渔的表情,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余渔将细布一层层拆开,他的动作非常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炉中时不时地发出一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与锅中逐渐开始沸腾的药液形成一出并不美妙的合奏,余渔终于将缠绕在手臂上的最后一层细布拆了下来,露出手臂上狰狞可怕的数十道刀伤。
最新的一道应当才刚刚划出没有多久,伤口边缘还往外渗着血丝,最里端的细布上已经被血液浸的斑斑驳驳。为了防止被燕一和常来院里的几位郎中发现,余渔甚至不敢随意取用药房中的药材敷在伤口,天知道那些老郎中的鼻子有多灵敏!
余渔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上去,锐利刀刃在阳光之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寒光,眼见着没有一处好肉的手臂上又要添上一道血淋淋的痕迹——一只手蓦地伸出将他的手腕紧紧攥住。
“您在做什么?”燕一的声音缓缓传来。
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