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魔兽呢!燕归山上虽然没有发生过什么魔兽下山攻击村民的事情,但记忆里有很多很多村民说过自己上山碰到魔兽的事,我仔仔细细听了半天,才听到虎子说的那个声音——嗐,什么魔兽啊,特别特别微弱的声音,应该是鸟叫,还是那种刚刚破壳没几天的小雏鸟的叫声。”
“特别特别小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也不知道虎子是怎么听到的。”
虎子哥哥平日看起来沉默寡言的,讲起事情来倒是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语言,余昭里甚至觉得他比自己要更适合吟游诗人这个职位,不过不得不说,什么人和余昭里比都显得活泼。
“我其实不太相信,这大冬天的……什么鸟会在冬天孵化呀。”
“就算孵化出来了,这么冷的天气不也该活活冻死了?”
“但虎子不信,他非要去那边看看。”
虎子哥哥听说过不少关于村民上山遇到魔兽的传闻,但那都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久到那时候的虎子哥哥还没出生,只知道魔兽是很可怕恐怖的怪物,能一口咬掉一个人的身子,再详细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就毫不知情了。
大部分时间虎子都是很听哥哥的话的,但小孩子执拗起来也非常可怕,虎子哥哥被缠的没法只能带他到声音传出的方向看上几眼,他们判断出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东边的一棵大树,还没来得及朝着那个方向走上几步,往前跑的虎子就踩到了东西猛地摔了一跤,当哥哥的急忙跑过去查看,接着就失去意识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然后就是他迷迷茫茫地自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了村里、刚好看到放不下心半夜来给他和弟弟盖被子的老奶奶、闲聊几句后放心睡去了。
现在想想他自己也挺后怕,多亏是没出什么事情,哪家正经小鸟会在冬天的野外孵化呀?别是什么传说中的魔兽伪装成了雏鸟的样子吸引路人过去、搞不好等他们靠近了就会一口把他们兄弟两个给吃掉呢!
但余昭里却并不这么觉得。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番,记忆里也有鸟叫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兄弟两个说的那种微弱的如雏鸟一般的叫声,他听到的每一只鸟都叫的叽叽喳喳中气十足的。
兄弟俩说鸟叫的起源是一颗很粗的大树,走到附近一眼就能看到,但余昭里边走边打量着四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大树的踪影。
他皱起眉,站在发现兄弟两个的地方沉默了会儿,伸手取琴重复了遍昨天晚上的行为——铮铮琴声宏伟悠扬,浩瀚魔力如浪潮般一层层地拍打在山林之中,脆弱的结界很快就被打出了原形,空间再一次被撕裂开来,如初冬时分刚刚结了一层薄冰的冰面,被打破了一个缺口后转眼之间分割成无数块大小并不均匀的碎片。
待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碎片缓缓消失,余昭里终于看到了隐藏在结界后的第二重空间。
余昭里心中满是惊诧。
不是一重两重,这里的结界不知道反复叠加了多少次,余昭里敏锐察觉到破除的结界下方仍旧存在着未知的东西,他的琴声激荡许久没有停歇。
魔法师少,但大陆上的人口数量却极多,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再少的群体都并不小众,听说中州随便一座魔法公会每年都会有成百上千的魔法师通过认证,他们的总量加到一起也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空间系的魔法师。
时间与空间涉及到了法则传承,普通法师根本无法领悟到法则的力量,短短两日余昭里却接连打破了两重空间结界——还是那种一个结界套着一个结界的!
他虽然没有去过中州,但也敢大胆断言中州绝对没有人能制造出这样重叠交错的结界,起码近几千年内是绝对没有的!
而这处结界也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似乎是没有什么威慑性,轻轻松松就能被打破——还不是因为站在这里的是余昭里!
换做任意一位单系魔法师、哪怕是大魔导师或者圣魔导师都未必能有他这样轻松,除非那人恰好符合当前山中环境所对应的魔法天赋,夏日木系雨日水系冬日冰系,不是所有人都像余昭里这样可以利用琴声调动所有属性的魔法元素为自己所用的。
又或者来人可以凑齐七个常见属性的魔法元素对应的大魔法师来破解这个结界,不过能做到这一点的估计整片大陆上也没几个势力了。
空中波纹停歇,四周恢复静谧,隐藏在重重结界后方的大树终于显露出它的身影。
余昭里已经记不清他到底破除了多少重结界了,少说二三十重应该是有的,他握着琴抬头看向面前的大树——遮天蔽日见不到顶,树身粗壮约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他不知道这树木的种类,周边白雪皑皑草木枯败,唯独这棵古树枝叶葱翠,嫩绿的像是春天冰雪消融之际植物刚刚发出的新芽,仿佛伸手一掐就能掐出淡绿色的汁水来。
余昭里屏息凝神静听了会儿,并没有听到虎子哥哥说的微弱的鸟叫声音,或者说他并没有破完全部的空间结界,而他此刻正与这棵大树同处于一片单独的空间之中,除了他与这棵大树,空间里再也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
——不对!
余昭里猛地抬起了头。
不是、不是没有!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一根横生出的枝桠,目光落在树枝上的某个位置,枝条粗壮余昭里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