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是正确的。
倘若按照这个方向一直行走下去,他们就能离开这片秘地回到魔兽森林当中、回到真正的中州大陆。
于是,在又一次测算结束后,余昭里出声叫住了他。
“你还记得之前那只赤魔兽吧?”
对方的表情非常迷茫:“当然记得,怎么了吗?”
余昭里看着他的表情:“你……或者你哥哥,没考虑过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连家人的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余昭里只做不觉:“我对魔兽的了解不多,但赤角魔兽的习性也隐约听人说过几句,这东西数量稀少且常年生活在森林深处,很多精通追踪的佣兵寻找上几年都未必能亲眼见到一只,你们应该也没深入到了赤角魔兽的领地内吧?怎么偏偏就将它给招惹了过来?”
连家兄弟不语。
“且我记得这种魔兽非常聪明,遇到人的第一反应是避让躲闪,大部分情况下并不会主动向人发动攻击,就算真打起来了也不至于到不死不休的拼命地步。”
连小少爷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哥哥摸了摸弟弟的头,“您是怎么想的呢?”
余昭里没有正面回答:“这不重要,毕竟我又不了解你们连家的队伍。”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话里的指向性也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能听出其中的问题。连家兄弟对视了一眼,终于像是决定了什么,尽管明知他们周围有着隔绝声音的结界也仍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其实……我们两个也讨论过这个问题。”
连大哥的面色依旧苍白,但他依然坐的笔挺,他是家族这代子弟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一直以沉稳庄严的模样示人,分析起事情时也格外周到全面。
“不瞒你说,我们一直怀疑连家的队伍里出了问题。”
这也是他们这么急着要离开这处秘地的原因之一。
“目前虽然有了几个怀疑对象,但都没有确切证据。”他叹了声气。
何况连家队伍因为赤魔兽元气大伤,他们现在就算想解决对方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贸然行动很可能搅乱这支队伍的人心,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并不方便动手。
余昭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将想拱出他的衣服的小鸟按了回去:“那你们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不知道你们连家的传送信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倘若离开秘地后仍停留在先前传送时的位置……那你们就要做好赤魔兽再度攻来的应对措施了。”
连大哥拧眉不语。
余昭里伸了个懒腰,纵身从魔兽身上跳了下来:“腿坐麻了,我活动一下。”
这次没人出声拦他。
……
逐燕重新落在了他的肩头,至于那只白色的燕子,余昭里至今仍不太敢让它出来。
大陆上有不少漆黑的鸟类魔兽,但纯白的燕子则太过明显,这俩凑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能将它们给联系到神祇之上,余昭里身上已经有太多麻烦了,短时间内并不想再多招惹几个。
他对连家人的印象不错,但也没好到可以用这种事情来考验他们并不算太深厚的友情的程度,更何况“考验”这种事情在这种场合本身就没有什么意义,又何苦去折腾这么一回。
“你也不想离开吗?”他摸了摸逐燕的翅膀。
燕隼蹭了蹭他。
“我不会走的。”余昭里看向远方的某棵树后,像是安抚,也像是承诺。
“我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些什么,我不会走的,永远也不会走的。”
“祂不想见我,但我可以去找祂,除非将我也钉死在神塔之下再也动弹不得,否则我一定会去找祂。”
他的语气非常认真,他向来是个认真又严肃的人,无论经历了多少世界遭遇了多少好或不好的事情,他这个人都一如当初。
或许在不同的小世界里不同的生长环境养成了他不同的性格,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却是不会变的,无论他勇敢或怯懦、无论他聪慧或天真,余昭里永远是余昭里,改了多少个名字都仍是他熟悉的那个余昭里。
“我会将这些外来者送出这个他们不应到来的秘地,然后再亲自去找他。”余昭里摸了摸逐燕的头:“毕竟……他们也是他的信徒,我不能看着他的信徒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