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包括他这几年来坚持的产品的用料,产品的质量和产品的设计,时间将证明他的正确。
然而,同一工业区的另一家公司老板却与柳钧见解大不同。固定资产因偷工减料在台风中造成损失?无所谓。他们本就不追求精密加工,等雨过天晴,机器设备洗洗刷刷便可正常使用。成品表面水淹后的锈迹?酸洗一下便是,公差要求又没那么高。还可以递一份资料去税务报损,另递一份资料去保险公司索赔,他的低成本也是精确计算的结果,而且是被市场认可的精确。那位老板还善意地取笑柳钧,他只要稳守几只成熟经典的产品,一年四季便可旱涝保收,做人越来越潇洒,谁让中国市场那么大呢。哪像柳钧做得辛苦,成天赶着技术潮头奔跑,不进则退,不能止息,最后赚的大多进了劳动力成本,何苦,也不过比他稍微多赚一点儿。
柳钧的骄傲被“嗤”的一声浇灭了。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追求更快更高更强有时候是个笑话。
很快,杨逦结婚了,柳钧没去。但董其扬终于约柳钧告别,他找到新的东家,与申家和平分手。柳钧问董其扬为什么不自己做老板,有这身本事在,自己创业事半功倍。董其扬不以为然,反问柳钧还没尝够小老板的滋味吗。柳钧被问得无限感慨,当初被爸爸诱拐初涉浑水之时,他即使再长三头六臂都不会想到管一家企业有如此繁琐,而今,再难脱身。他对董其扬直言,可惜他腾飞现在庙小,否则绝不放过董其扬。董其扬听着心里很安慰,这也算是他黯然告别市一机之际难得的一丝温情。两人把酒话别,董其扬看着柳钧心想,有时候人也不用太有城府,直爽的人讨人喜欢,讨人喜欢者获得的帮助足以抵消有城府避免的伤害。比如他就挺喜欢柳钧,知道此人言行一致,可以放心交往,也可以放心托付,不管柳钧与杨巡交恶还是与申华东交好,都不影响他对柳钧的判断。董其扬心中暗暗地想,或许以后还真可以有新的交集,希望柳钧未来发展蒸蒸日上。
天又转冷,不爱运动爱窝家里的嘉丽和小碎花不免又染风寒,可是钱宏明专心在上海折腾,鞭长莫及。当然,柳钧也知道钱宏明在上海有另一个窝,也可能不止。于是还是柳钧半夜被嘉丽的电话叫去,车载娘儿俩去医院看病。看着烧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嘉丽还得尽力照顾小碎花,柳钧唯有心里一边骂钱宏明,一边更加尽心尽力帮忙。他甚至不敢在嘉丽面前骂钱宏明一句,唯恐给嘉丽雪上加霜。
最终,当然又是送进注射室打吊针。柳钧替嘉丽抱着哭累而睡的小碎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