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房间中央,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挥。
刹那间,房中景象骤变!
众人只觉眼前光影流转,空间扭曲,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不再是青砖地面,而是缓缓流淌的璀璨星河。
无数光点如沙如尘,汇聚成河,无声奔涌。
头顶亦非房梁屋顶,而是深邃无垠的暗色天幕。
其上繁星密布,大星灼灼,小星荧荧,按着玄奥轨迹运转明灭。
清冷而纯粹的星辰之力弥漫四周,呼吸间都带着一种涤荡神魂的凉意。
这是一处完全由规则之力临时构筑、独立于外界的小千世界。
虽只方圆百丈,却星空俱全,道韵自生。
“在此间行事,可避外界天机窥探,防隔墙之耳。”
白夜天的声音在这片静谧星空中响起。
“方林,方云。”
他转向兄弟二人。
方林在方胤的搀扶下勉力站起,与方云并肩,走到白夜天身前。
两人置身这奇幻星空。
感受着周身浓郁纯粹的星辰之力与规则气息,心中皆是震撼莫名。
尤其是方林,神魂初愈。
对此等玄妙之境感受更为敏锐,只觉得通体舒泰,识海清明。
白夜天目光如星空般深邃,缓缓扫过二人面庞,开口道:
“你们皆身负人皇血脉,此乃上古圣皇遗泽,亦是责任枷锁。”
“方云,你福缘深厚,得天地万化钟认主,此宝关乎重大,未来自有你的道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
“今日,我便将三皇五帝之正统大道传承,尽数授予你二人。”
“望你们善用此力,守心持正,莫负血脉,莫负苍生。”
话音落下,白夜天双手于胸前结印。
印诀变幻莫测,每一次变换,都引动周遭星空微微震颤,星辰之光随之明暗交替。
星空之中,八道巍峨虚影,自虚无中缓缓凝聚浮现!
左侧三道虚影,气息最为古老崇高。
一位头戴平天冠,身着日月星辰袍,手持玉圭,面容笼罩在朦胧光辉中,代表“天皇”;
一位身披山川地理纹帝袍,脚踏玄黄之气,手持社稷神尺,目光慈和而威严,是为“地皇”;
最后一位,身着简朴麻衣,却有人道光辉笼罩,手握金剑,气息与方林、方云血脉隐隐共鸣,正是“人皇”!
右侧五道虚影,或披兽皮,持石斧,散发蛮荒开拓之气;
或着冕服,持律令,彰显文明法度之严;
或乘龙御风,巡视八极;
或静坐悟道,教化万民……
正是上古五帝之姿!
八道虚影屹立星空。
虽只是规则凝聚的投影,但那镇压万古、开辟文明、泽被苍生的无上气度与磅礴威压。
已让方胤、华阳夫人心神摇荡,几乎要屈膝跪拜。
方林、方云更是血脉沸腾,神魂与之产生强烈共鸣。
八道虚影齐齐一动,化作三道浩荡璀璨的金色洪流。
一道炽热如大日初升,一道温润如明月皎洁,分别贯入方林与方云的眉心!
当然,顺带的还有方胤。
“嗡——!”
海量信息、无数大道符文、精妙功法、武道感悟、乃至一丝丝纯净的远古皇者本源气息。
如同决堤江河,疯狂涌入兄弟二人的识海。
方林身躯剧震,脸色瞬间潮红。
周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堂皇正大、泽被苍生的气息,眉心隐隐有金色印记闪烁。
方云则闷哼一声,手中天地万化钟自主鸣响。
钟身虚影膨胀,将他也笼罩其中,协助他梳理、吸收那浩瀚如烟的传承信息。
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时而如大地厚重,时而如星空浩瀚,显然收获巨大。
方胤已得“佛皇圣剑”认主,倒是并无太大反应。
三人当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全部心神都沉入了对那无边传承的消化与感悟之中,对外界再无反应。
这传法过程,在这片规则小世界中,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当白夜天袖袍再拂,星空隐去。
众人只觉眼前景物恢复,已然回到了方林那间朴素却洁净的卧房。
窗外,夕阳的余晖已尽。
暮色如淡墨般渲染开来,几颗早星在天边闪烁。
方林与方云依旧保持盘坐姿势,双目紧闭,气息沉凝。
方林周身隐有金色毫光流转,虚弱之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正平和的勃勃生机。
方云气息更为沉凝浩瀚。
头顶三尺处,隐约有万化钟的虚影载沉载浮,与他的呼吸韵律相合,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华阳夫人看着两个儿子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喜极而泣。
用手帕掩住口,生怕惊扰了他们。
方胤紧握佛皇圣剑。
感受着剑身传来的、与两个儿子身上隐隐相似却又更为深邃古老的共鸣。
神色复杂地看向白夜天,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最终起身,化作深深一揖。
白夜天坦然受了他一礼,含笑道:
“二叔不必如此。我们血脉相连,本是至亲,这些事,是我该做的。”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语气依然平和。
“况且,我此举,亦有几分私心考量。”
“哦?”
方胤直起身,浓眉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白夜天也不多言,手掌一翻。
掌心光华流转间,四枚紫金色泽、温润如玉的令牌凭空浮现。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浮雕云纹。
正面以古篆阳文刻着“散骑侍郎”四字。
背面则是一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破牌飞出的五爪金龙。
龙睛处一点灵光闪烁,隐隐与遥远处的磅礴国运相连。
“此乃大明运朝正三品散骑侍郎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