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乾帝杨盘知晓其真实修为与血脉渊源,即便有白夜天之前的承诺作保。
那位胸怀寰宇、志在开疆拓土、创万世太平的雄主。
是否还能容得下这“前朝余孽”,身负如此惊世骇俗的潜力?
答案,恐怕会是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否定。
故而,在离开云州,返回玉京的途中。
白夜天便寻了个时机,传了周元洪一门玄奥异常的封印秘法——《锁元敛息诀》。
此法门精妙之处在于,能将修士那澎湃如海、炽烈如阳的人仙气血与纯粹拳意。
由内而外,层层束缚,道道封锁。
最终牢牢禁锢于体内深处,不露丝毫异象。
施展之后,周元洪外表看去,便只余巅峰武圣的气息波动。
虽依旧堪称百年难遇的天才,却已不再那般惊世骇俗,扎眼夺目。
如此一来,至少能在初期。
不至于立刻触动乾帝,以及朝中那些嗅觉敏锐的政敌们,那根最为敏感的神经。
周元洪初闻此法,自是万分抗拒,怒火中烧。
他乃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心高气傲。
跟着白夜天已是奇耻大辱,满心不甘与愤懑。
此刻竟还要他亲手封印自己的傲人修为,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白夜天!你休想!我周元洪宁可死,也绝不自封修为,行此苟且之事!”
少年昂着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
白夜天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愤怒与倔强,直抵灵魂深处。
“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死了,便什么都不是。”
“你的愤怒,源于你的弱小。”
“若你拥有粉碎真空之力,又岂会受制于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周元洪的心上。
一旁的周岩绝更是急忙以神魂传音,声音带着哀求与急切。
“元洪!不可任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忍一时之气,方能图将来啊!”
“你若就此殒命,我药王宗,还有你那些族人,又当如何?”
周元洪身躯剧烈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白夜天那平静无波的脸。
最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恨恨地、几乎是抢夺一般,从白夜天手中接过了记载秘法的玉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深藏的屈辱。
开始依照法诀,引导气血。
一层层将那足以令山河变色的力量,强行封入体内无形的牢笼。
看着周元洪亲手为自己加上重重枷锁,白夜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元洪看向他的目光,除了原有的愤怒与不屈,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对绝对力量差距的冰冷认知,也是对自身命运无法自主的刻骨铭心的屈辱。
这很好。
挫折与磨难,方能磨砺出真正的利器。
回归途中,白夜天并未展露自己那深不可测的神魂修为。
他依旧只是那个气质温和、青衫磊落、以武道称雄的人仙。
由新投诚的周岩绝,这位六次雷劫的鬼仙。
施展精纯的神魂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裹挟着三人,不紧不慢地御空飞行。
朝着遥远的玉京城方向而去。
云海之上,九天罡风凛冽如刀,足以撕裂金石。
但在周岩绝强大神魂之力的排拒下,三人周遭数丈范围内,却是一片风平浪静。
安稳得如同地面静室。
白夜天负手立于云端边缘,目光垂落,俯瞰着下方万里山河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阡陌纵横,城郭点点,江河如带,尽收眼底。
但他的目光似乎又穿透了这壮丽景色,投向了更遥远、更不可知的未来。
他正好借此难得的闲暇,静心思索,梳理自身未来的道路。
心念微动,那卷得自药王宗,于他至关重要的《皇极霸世录》,便在他心间缓缓展开。
无数玄奥的经文、观想图、气血运行路线如同活了过来,熠熠生辉。
那三百六十处窍穴的凝练之法,精细入微,远超他以往所知。
其中核心拳法所蕴含的那股“皇极”真意,更是霸烈无匹,堂皇正大。
带着统御八荒六合、执掌乾坤秩序的磅礴气势。
让他心驰神动,仿佛触摸到了一丝武道更为本质的力量。
“大灭神王……”
白夜天心中再次默念,这个古老而尊讳的名字。
他所知的背景资料中,这尊太古年间便已存在的恐怖神魔,其实力之强横。
早已达到了此方世界武道的至高境界——粉碎真空!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肉身成圣,不朽不灭!
这《皇极霸世录》,虽只记载了三百六十窍穴的凝练之法。
仅相当于大灭神王完整武道传承的一部分,却也早已远远超过白夜天在此位面所见、所闻的所有武道功法。
“一千二百九十六窍穴……周天之数,圆满无漏……最终肉身粉碎真空,永恒自在……”
白夜天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坚定、炽热的渴望。
他原本的计划,是稳扎稳打。
凭借在此界的积累与谋划,先成就巅峰人仙。
拥有足够的自保与探索之力后,再图谋前往更加浩瀚、机遇与危险并存的宇宙虚空。
去寻找那更为完整的武道前路传承。
但《皇极霸世录》的出现,像是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
提前打开了一扇充满无尽诱惑、却也必然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