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片刻的资格都没有。
他甚至无需刻意出手,仅仅是自然散发出拳意精神。
那些尚存实体的邪道高手,则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便在无形的压力下纷纷崩解,残存的本源力量被白夜天化为储备的源力。
势如破竹,他很快便穿越了前五层,进入了九渊神域第六层——“绝望平原”。
这一层的环境,比起上层要“温和”许多。
虽然时间流速依然缓慢得让人心烦,但煞气略有减弱,空间也相对稳定。
甚至依稀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植物与地貌,仿佛一片被遗弃的古老战场。
在这里,他的神识感受到了几股较为强大的气息盘踞。
皆是达到了六次雷劫级别的存在。
但无一例外,气息中都充满了极致的邪恶、暴虐与疯狂。
“嗯?有生人的气息?好纯净、好旺盛的血肉精气!还有这神魂……美妙至极!”
一个阴柔中带着贪婪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在煞气浓雾中响起。
“桀桀桀……多少年了,终于又有新鲜可口的食物主动送上门来了!”
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充满了狂喜。
“抓住他!分食其血肉,吞噬其神魂,或许能让我们再进一步,摆脱这该死的囚笼!”
第三个声音如同血液流淌,带着粘稠的恶意。
三道强大的、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神魂念头。
瞬间如同冰冷的锁链,牢牢锁定了刚刚踏入第六层的白夜天。
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杀戮欲望。
下一刻,魔气滔天,搅动四方煞气。
三道形态各异的身影,自翻滚的浓雾之中缓缓显现。
左边一人,身穿一件由不知名生灵白骨编织而成的长袍,手持一柄同样由白骨打磨而成的折扇。
面容阴柔苍白,眼神邪异,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正是中古邪道巨擘“白骨书生”。
中间一人,身形飘忽不定,仿佛没有实质的躯体。
周身缠绕着无数扭曲、哀嚎的怨念灵魂,形成一件诡异的魂袍。
乃是精通役鬼弄魂的“天邪子”。
右边一人,则干脆是一团不断蠕动、翻滚的暗红色血影。
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气息与恶毒诅咒之力,是修炼了歹毒血魔道的“血影子”。
这三人,皆是中古时代便凶名昭着、杀人无算的魔头,实力都堪比六次雷劫巅峰。
在这九渊神域第六层称王称霸已久,早已将此地视作自己的猎场。
“啧啧,好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神魂更是纯净得让人垂涎。”
白骨书生轻轻摇动骨扇,阴恻恻地笑着,目光如同毒蛇信子般在白夜天身上扫视。
“小子,乖乖献上你的血肉神魂。”
“本座心情好,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少受些炼魂之苦。”
白夜天看着这三个自投罗网、不知死活的魔头,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容渐渐变冷。
“朕本欲直取目标,不欲多造杀孽。”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既然你们自己撞上门来,那也只能说是你们的气数,尽了,合该有此报应。”
他并未拔刀。
面对这三个魔头,还不值得他动用兵器。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三人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凌空一划。
《白夜衍天刀》第二式——逐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肉眼难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色丝线。
以超越思维、超越感知的速度,瞬间掠过虚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白骨书生脸上,那阴恻恻的笑容骤然僵住。
他手中那柄祭炼了无数岁月、坚不可摧的白骨扇。
无声无息地,从中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肉身,仿佛被一道极致锋锐、又蕴含着万物终焉、归墟寂灭之意的无形力量轻轻划过。
“不……可……”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再也无法组成完整的词语。
他眼中的邪异神采迅速黯淡。
整个身体,连同他修炼了数千年的强大神魂,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
从被灰线划过的位置开始,缓缓地、无声地崩塌、分解。
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充满煞气的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旁边的天邪子和血影子,脸上的贪婪与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
另一道同样细微致命的灰线,已然如同死神的请柬,悄无声息地临身。
“呜啊——!”
天邪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他本能地想要化作虚无的怨念遁走。
然而,那道灰线仿佛锁定了他存在于世间的根本核心。
无论他的身躯如何扭曲变化,化作何种无形的怨气,都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寂灭之力。
下一刻,他那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虚幻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猛地一颤。
随即寸寸碎裂,连同其中哀嚎的怨灵,一同归于彻底的虚无。
血影子更是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那不断蠕动的暗红血影瞬间凝固,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然后,如同暴露在煌煌烈日之下的肮脏积雪,迅速蒸发、消融。
连同那浓郁的血腥与诅咒气息,一起被净化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仅仅是一指划出,两道灰线掠过。
称霸九渊神域第六层,不知多少年月的三大邪道巨擘。
便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地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
白夜天看都未看那已然空荡、只剩下些许逸散魔气的原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投向了第六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