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每一拳都毫无花哨,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奔涌。
拳意演化出的毁灭世界不断生灭。
将永恒光团所在的那片虚空打得彻底塌陷,化为一片混沌的力场!
永恒光团在如此狂暴的攻势下,不断被动后退、闪烁。
而白夜天,已经趁着“空”争取到的这短暂却宝贵的时间,初步稳住了造化之舟的糟糕状态。
至少,船体核心阵法得以保全,残存的动力系统能够运转。
巨舟已能在这片因战斗,而变得混乱狂暴的长生秘界中。
勉强维持稳定,进行基础的移动。
“够了。”
白夜天忽然开口。
他一步踏出。
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承载。
身形悠然,却瞬息间跨越了数百丈距离,出现在造化之舟最前端的船首甲板之上。
身旁,便是那尊造型古朴,正在缓慢凝聚着令周围虚空都微微扭曲的中央戊己空洞大真气的主炮。
他站定,身形笔直如松。
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那,在“空”的猛攻下依旧稳固的永恒国度。
“梦兄。”
白夜天开口。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这般藏于法宝之后,行偷袭之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造化之舟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略微低沉了些。
“实在有失你太上教主、天下第一人的身份与气度。”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让疯狂进攻的“空”动作微微一滞,狂暴的拳势也为之一缓。
虚空之中,那不断闪烁后退的永恒光团,终于彻底停止了移动与光芒变幻。
光团表面,那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永恒圣光,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内敛。
如同水波流淌,逐渐变得透明、清晰。
最终彻底显露出隐藏在其内部的真实景象——
那确实是一个完整而微缩的世界。
有山川起伏,脉络清晰如同巨龙蛰伏;
有江河奔流,水光潋滟宛若玉带环绕;
甚至有天穹之上,日月星辰的虚影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行。
而这世界的绝对中心,便是那座通体如同最上等白玉雕琢而成、高耸入云、共分九层的巍峨宝塔。
塔身遍布着复杂玄奥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在阐述着“永恒”“忘情”“不朽”的大道至理。
散发出镇压诸天、亘古长存的磅礴气势。
塔顶,平台之上。
那一袭白衣,终于完全显露。
梦神机。
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发丝随风轻扬。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宽袍大袖,飘然若仙。
唯有那双眼睛。
当年那双如同万载寒潭、淡漠冰冷、视万物为刍狗、毫无人类情感波动的眼眸深处。
此刻竟似乎多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属于“人”的情绪痕迹。
看来,他的确参悟了《武道精义》中的修行奥妙。
他静静立于塔顶,身姿挺拔如孤峰之松。
目光先是淡淡扫过不远处停下攻击、却依旧虎视眈眈、龇牙低吼的“空”。
随即,便落在了造化之舟船首,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居高临下。
他的目光扫过造化之舟船体上,那道依旧醒目、依旧在缓慢渗出紊乱能量的巨大裂口。
眼底深处,一抹极淡、淡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满意之色,一闪而逝。
“白兄。”
梦神机开口,声音如同从极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空灵与缥缈。
“别来无恙。”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梦某此举,实属无奈。”
语气平静无波,如同在讨论今日天气。
“大道独行,难容二人同路。”
“白兄既已夺得杨盘的造化之舟,以你之心性手段,想必已开始着手整合大千世界、建立千秋秩序。”
“这是你的‘道’。”
“然梦某之道,亦需掌控天下兴衰、调理阴阳乾坤,以此红尘为炉,淬炼我心。”
“最终证得那无上阳神,得享真正的大道逍遥。”
他看向白夜天,眼神清澈而冷漠。
“你我之道,于此世间,已然冲突。”
“故而,为求大道坦途,为得逍遥自在……”
梦神机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峰撞击。
“只能请白兄,赴死了。”
最后一个字吐出,长生秘界中的温度仿佛骤降。
连那些混乱的时空旋涡,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白夜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甚至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连之前的冰冷杀意都似乎隐匿了下去。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平静。
直到梦神机说完,他才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竟真的带着几分惋惜。
“梦兄之天资才情,朕向来欣赏。”
白夜天缓缓说道,语气诚恳。
“当日于东海之上,你我交换《武道精义》,坐而论道。”
“虽立场不同,朕亦曾言,期待他日星河之上,能与梦兄再论大道玄机。”
他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毫不作伪的遗憾之色,。
如同看到一块绝世美玉即将蒙尘,一柄绝世神兵即将折损。
“如今看来,实在可惜。”
他抬起头,目光与塔顶的梦神机直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梦兄此刻愿认罪伏法,主动交出永恒国度,自封修为,随朕返回玉京城受审。”
“朕可念在昔日论道之谊,对你今日偷袭之举,既往不咎。”
“甚至,朕可允你在朕之大明钦天监中,许你一席清净之地。”
“天下道藏,任你翻阅;王朝气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