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射钉枪。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将射钉枪的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陆景行,“识相点,把油和东西留下,车也借我们用用!这世道变了,好东西得大家分!”
陆景行直起身,冷静地扫视他们,一共五人。他的目光在那把改装射钉枪上停留了一瞬,评估着威胁等级。
“不。” 他的声音透过车载外部扬声器传出,经过轻微的电子处理,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质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充满了威慑力。
“妈的!给脸不要脸!” 为首那男人脸上横肉一抖,戾气上涌,抬手就将射钉枪瞄准了陆景行的方向!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陆景行猛地按下了一直握在手中的遥控器。
“嗡——!!”
安装在“逐光号”车顶四角的超高分贝声波警报器同时炸响,刺耳欲聋的声波如同实质的空气锤,狠狠撞向那几人的耳膜!与此同时,车头两侧加装的超亮LEd爆闪灯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惨白得如同正午雪地的光芒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视觉,让他们陷入短暂的失明和眩晕!
“啊!我的眼睛!”
“什么鬼东西!”
五人瞬间捂耳闭眼,惨叫着乱作一团,手中的“武器”也差点脱手。
陆景行没有浪费任何一秒钟,迅速锁死最后一个固定扣,身形敏捷得像一道影子,蹿回驾驶室,关门,落锁。引擎几乎是同时被点燃。
“逐光号”猛地向后一倒,轻松撞开了身后拦路的一辆空置手推车,随即一个利落的甩头,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朝着来路冲去。后视摄像头里,那几人还在原地如同无头苍蝇般晕头转向,徒劳地叫骂着,身影迅速变小。
第一次正面冲突,以精准的威慑和绝对的速度化解。陆景行的心跳稍快,但握住方向盘的手依旧稳定如磐石。他清楚,这只是文明表皮剥落后,露出的第一抹狰狞。越靠近城市,这片混乱只会如同癌细胞般扩散、恶化。
重新驶上来时的主干道,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数倍。通往城区的方向,车辆排起了绝望的长龙,彻底瘫痪成一条钢铁坟墓,许多车主弃车而去,将本就不宽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而相反方向,出城的车道,虽然也遍布事故车辆和丢弃的杂物,但勉强还能蹒跚前行。显然,很多人和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逃离这座正在死去的巨兽城市。
“逐光号”凭借其高大的车身、坚固的构造和强劲的动力,开始了在钢铁残骸迷宫中的艰难穿梭。他不得不时常驶上人行道,碾压过绿化带,甚至利用清障铲轻微推开挡路的废弃车辆,每一次非常规操作,都引来周围黑暗中或明或暗的目光。有纯粹的羡慕,有卑微的祈求,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望发酵中滋生出的、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
在一个较大的十字路口,拥堵和混乱达到了顶峰。几辆车猛烈地撞在一起,燃起的大火虽已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残骸,却彻底封死了所有去路。一群惊慌失措的人正在试图徒步逃离,而另一群明显更具攻击性的人,则开始用各种工具砸破路边商铺的橱窗,疯狂抢夺着食物、饮用水和一切他们认为有用的东西。叫骂声、哭喊声、玻璃破碎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为了争夺物资而发生的殴斗声,交织成一曲秩序彻底崩塌的末日交响乐。
“逐光号”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打破了局部的平衡。抢夺的人群愣了一下,随即,几十道混杂着贪婪、疯狂和绝望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仿佛看到了移动的诺亚方舟。
“那车!那车能动!”
“抢过来!有了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人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着“逐光号”蜂拥而来!他们挥舞着随手捡来的棍棒、砖块,甚至有人举起了刚从五金店抢来的消防斧。
陆景行眼神一冷。绝不能被这群失去理智的人困在这里!他猛地将油门踩深,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车身加速向前冲去。同时,他再次启动了车外扩音器,冰冷的电子音穿透喧嚣:
“警告!靠近者后果自负!”
但这警告在彻底疯狂的人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砖块和杂物如同雨点般砸在车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特制的防爆玻璃上出现细密的白点,但岿然不动。
一个拿着消防斧的男人,眼睛赤红,如同野兽般冲到了车头侧前方,抡起斧子就朝着驾驶室侧窗狠劈下来!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斧刃与特种玻璃猛烈撞击,只在玻璃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反而震得那男人虎口崩裂,斧头险些脱手。
陆景行不再有任何保留,轻轻一带方向盘,车头清障铲的侧面如同巨人的手掌般扫过,将那男人和他身后的几人一起撞得倒飞出去,跌入混乱的人群中(生死未知)。车轮无情地碾过散落一地的杂物和抢来的商品,车身传来轻微的、连续的颠簸感,但速度丝毫未减。
他如同劈开海浪的战舰,硬生生冲破了这个疯狂的路口,将身后的嘶吼与混乱甩在尾烟之中。手心因为长时间紧握方向盘而微微出汗,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高度紧张和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这就是末日初启时,赤裸裸的人性吗?他心中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继续向城外突进,路上的障碍物越来越多,不仅仅是废弃车辆,还有从两旁建筑掉落的招牌、被不明力量推倒的电线杆、被风吹断的树木,甚至有一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