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机枪,艇上人影绰绰!
中计了!那艘沉船根本就是个诱饵!
“跳!”陆景行只来得及吼出这一个字。
“哒哒哒哒——!”
机枪子弹如同火鞭般抽打在水面上和木筏上!木屑纷飞,轮胎被打爆,发出沉闷的泄气声。众人毫不犹豫地翻身滚入冰冷的河水。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和混乱的水流包裹了所有人。陆景行拼命划水,试图向最近的岸边游去。子弹嗖嗖地射入周围的水中。他听到苏晴的惊叫,看到林锐在奋力扑腾的同时,举着手枪向橡皮艇方向还击,枪口在水面上爆出短暂的火光。
“砰!”
一声比机枪更沉闷的响声,来自其中一艘橡皮艇。是榴弹发射器!
“林锐!小心!”陆景行目眦欲裂。
爆炸在林锐附近的水面掀起巨大的水柱!林锐的身影被抛起,又重重落下,瞬间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不——!”苏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另一艘橡皮艇则径直朝着陆景行和艾拉、林悦的方向冲来,艇上的人显然想抓活的。艾拉紧紧抱着装有核心设备的防水背包,脸色惨白。林悦似乎被爆炸震懵了,在水中无力地漂浮。
绝望如同这冰冷的河水,灭顶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之前那半沉的旧渡轮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紧接着,渡轮靠近水面的部分,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二次坍塌!一大块锈蚀的船体结构砸入水中,激起的巨浪和混乱的水流,正好冲向了那两艘橡皮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猎人们措手不及,橡皮艇在浪涌中剧烈摇晃,射击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机会!
陆景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拼命游向林锐消失的位置。黑暗中,他摸索着,终于抓住了林锐的衣领。林锐双目紧闭,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河水,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艾拉!苏晴!向那边游!上岸!”陆景行嘶吼着,指着下游一处看起来植被更茂密的河岸。
他一手死死拽着昏迷的林锐,另一只手和双脚拼命划水,用尽全身力气向岸边挣扎。艾拉和苏晴也拖着意识模糊的林悦,奋力跟上。
猎人们的橡皮艇在混乱中稳住,再次追来,但距离已经被拉开,而且岸边复杂的地形和植被限制了他们的速度。
陆景行第一个触到了岸边的淤泥。他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将林锐拉上岸,然后返身去接应艾拉她们。四个人连滚爬爬地冲进岸边的灌木丛,暂时脱离了直接的射击范围。身后,橡皮艇停在了浅水区,几个猎人跳下船,咒骂着追了上来,但他们对这边的地形显然不如对费城那边熟悉,速度慢了下来。
“不能停!往林子里跑!”陆景行背起昏迷的林锐,艾拉和苏晴架着林悦,五人再次开始了逃亡,冲入新泽西岸无边无际的黑暗荒野之中。
他们不敢停留,直到身后的追击声彻底消失,直到精疲力竭,再也跑不动一步,才瘫倒在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面。
苏晴立刻扑到林锐身边,检查他的伤势。额头伤口很深,需要缝合;左臂明显骨折;还有溺水导致的呼吸道问题。情况危急。
“需要干净的水、缝合工具、夹板、抗生素……”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他们丢失了几乎所有补给。
艾拉不顾自己湿透和寒冷,打开防水背包,里面少数设备奇迹般地没有损坏。她启动生命检测仪,贴在林锐胸口。“心跳很弱,呼吸不规则……失血和体温过低是主要威胁……”
陆景行紧紧握着只剩最后一发子弹的转轮手枪,看着奄奄一息的同伴,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无力感席卷了他。就在这时,艾拉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了轻微的、规律的“嘀嘀”声,屏幕上一个绿色光点缓缓闪烁着,正在向他们靠近。
“有……有一个生命信号在靠近……很微弱,移动缓慢……不是猎人,猎人不会这么慢……”艾拉紧张地说。
陆景行示意她们隐蔽,自己握紧枪,悄无声息地摸向信号来源方向。
在荆棘丛边缘,他看到一个黑影匍匐在地上,正艰难地向他们这边爬行。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出那人穿着和之前伏击者类似的灰褐色迷彩,但身上多处受伤,一条腿似乎断了,拖在后面,身后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是猎人!一个在刚才渡轮坍塌或后续混乱中受伤掉队、侥幸没死的猎人!
那人也发现了陆景行,眼中瞬间闪过惊恐,挣扎着想举起手里的手枪,但手臂无力地垂下了。
陆景行一个箭步上前,踢飞了那人的武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别……别杀我……”猎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混杂着血污和泥水,眼神因为失血和恐惧而涣散。
陆景行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们的据点在哪?有多少人?为什么伏击我们?”
猎人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是‘血獠牙’小队……属于‘东南猎人公会’……费城南部到特拉华河这段……是我们的‘狩猎区’……有……悬赏……针对你们这样的外来改装车队……值很多源晶票……”
“公会?总部在哪?首领是谁?”
“总部……不固定……几个大家族轮流坐庄……现在……可能在……查尔斯顿……或者亚特兰大……我们只接单干活……不知道太多……”猎人咳出血沫,“放过我……我告诉你个……值钱的消息……”
“说。”
“查尔斯顿……‘深蓝’精炼厂……每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