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半身的黄泥,一个箭步赶回了屋子。
“别!别动那些!”
“怎么?感染者有说话的权利吗?”
几个孩子发出与年龄不合的讥讽声,互相哄笑着,因为人多,彼此更加感觉自己在伸张正义。
因为人多,胆子就会变大。
一个帽子扣到霜枫头上,他一张嘴说得过三张嘴吗?
“别欺人太甚......”
霜枫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语气并不骇人,这更助长了少年犯嚣张的气焰。
其中为首的学生,叫嚣让其他两个把霜枫束缚起来。他说:“给我把他上衣脱掉!看他到底是不是感染者!”
其他几个人互相笑了笑,什么矿石病不矿石病已经不重要了。能讲学校里遭遇的不快发泄到一个孤苦伶仃的野孩子身上,让他们身上充满了不知名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可恶!!”
霜枫怒了,他的手掌间变作青色的流光。用尽全身之力,却只能憋出一道宽不到十厘米的微小射线。
可以说哪怕对方有一丝法抗,这种程度的攻击绝逼抛光。
很可惜,几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还只是学生,论起战斗来,一个成年人能打他们十个。
于是就是这么一道微小而又不起眼的光束,先是击中了他们的老大。
紧接着,毫无疑问地把他们所有人都胆子都吓破了。
“感染者!他真的是感染者!”
几个人惊恐地从废弃屋子里涌出,最后出来的是捂着胸口踉跄不已的学生头子。一边用乌萨斯语咒骂着少年霜枫,一边从屋子里出来。
很快,这件事便让当地的罗德岛站点知道了。
[番外] 整合使者与少年 (中)
原本位于这个不起眼乌萨斯乡镇的罗德岛战斗站点里,工作的在录干员并不有名。而且实力不强。
但值得一提的是,普罗旺斯那时候在那里歇息。原本打算过几天去往炎国,如今听闻此次,也倒愿意插上一手。
然而当她开始介入后,她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在那件事发生的几天后,大约是乌萨斯新领导人上台后的没多久。
也就十二月左右的时候过去。
而那时候她亲眼看到,先前被高年级少年犯强行进犯的霜枫,此时此刻半个身子被埋在土里,而你三个少年犯则是在其他人的簇拥下,借着滂沱大雨中的泥浆,尽情地凌辱着霜枫。
没错,那天,在下雨。大雨事发突然,普罗旺斯根本没有料到。而且因为工业化的印象,这里的雨和酸雨比起来都没什么差别了。
而普罗旺斯也只得淋淋漓漓一身水,强顶着雨去往帕维尔河畔。
不出意外,她制止了少年犯的暴行。
毕竟她是五星干员,能被录用为干员的,无不是他人眼里的怪物。制止几个高年级的乌萨斯学生,还不轻而易举?
五星被当做怪物,至于六星,则被敬作神明!
“紫色头发的大姐姐?你是要帮感染者说话吗?”
少年犯里有人质问普罗旺斯。在他们眼里,矿石病感染者可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尽管他们并没有理由。
“感染者?不,我只是在为人,为人道说话。”
普罗旺斯有些恼了。她刚刚看到有个家伙甚至骑着自行车要从霜枫的脑袋上过去。无论他是否是真正的感染者,这样的行为早已构成了故意杀人。
普罗旺斯的手弩就被她带在身旁,如果可以,她甚至想一箭射死这几个气焰嚣张的小b崽子。
可惜阿米娅在她来时嘱咐过她,她们罗德岛情况特殊,千万不要杀除了感染者外的人。不然要是被人扣了帽子就真的有口难言了。
罗德岛,感染者只能杀感染者。呵呵。
雨越下越大,仿佛想要将少年犯丑恶的嘴脸清洗干净。只可惜,本性丑陋,越洗越清晰。
“你们回去吧,我是罗德岛制药公司的干员。不然,我也有足够的理由起诉你们的犯罪行径。”
“大姐姐。我们是未成年人,而且要杀的是感染者。乌萨斯当局会把我们的行为定义为最低等级的。”
很难想象,这种有恃无恐而又让人不寒而栗的话会从一个乌萨斯的学生口中说出。
但是他们也不是瞎子,看到了普罗旺斯随身携带的手弩。也猜到了这个鲁珀族可能非常不好惹。
于是几个人打了个哈哈,悻悻离开了。其他看客也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去了。
只有雨下的普罗旺斯,和茫然的霜枫少年对视。
*某处在下雨
“起来吧。孩子。”
普罗旺斯得以好好打量一下眼前的少年。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种族性征不是特别明显。应该是乌萨斯族的一种。
而他浑身上下穿着的也就是一身加起来不到两百龙门币的地摊货。在土里脏了那么久,再加上大雨的洗涤。早就和泥浆混到了一块。
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少年的脸,看上去非常耐看。黑色头发黑色眼眸,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面黄肌瘦。他能推动普罗旺斯后退一步,普罗旺斯都得说他有本事。
没让霜枫等太久,普罗旺斯随手捡起一把铲子,将霜枫从泥泞中挖出。
“谢谢你。”
他低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
“没事。”普罗旺斯倒是抱以大大咧咧的笑容。这种小男孩本来就有些要强,现在在女孩的面前丢了脸。肯定不会好意思。
这种东西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哪怕普罗旺斯不是二十多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