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惊讶地发现,雨竟然已经停了。
她在这里呆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对整合运动的固有形象,有了丝丝的动摇。
霜枫下了楼。
米高扬和普罗旺斯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普罗旺斯坐在有些落灰的地板上,沉吟。
“老先生,要不,你带他们来罗德岛吧。阿米娅她广纳贤才,穆里奇只要肯,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干员。您和霜枫也能有一个栖身之所。”
普罗旺斯诚恳地开口道。
然而米高扬笑了,笑得格外开心。
“不用了,如果我有远行去往罗德岛制药公司的能力,那么,我何不去寻找其他整合运动的感染者同胞呢?”
两人彼此间这么一番,非但没有产生矛盾,甚至关系更近了一步。
半晌,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分外嘈杂。米高扬的脸色变了,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就要下楼。
“别!老先生!有我在,我是罗德岛的五星干员,这点小场面,奈何不了我。让我去吧。”
她恳请道。
米高扬微微点头。看着渐行渐远了的普罗旺斯,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发出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
那是乌萨斯语,勉强可以听出是“谢谢”的意思。
下了楼,只见外面黑压压一片的人。排场比普罗旺斯想得还大了几分。
那是当地的镇民,一个个手握农具或者武器,其中还夹着两个拿着0.44口径的手枪的警服乌萨斯人。
“不妙了。”
普罗旺斯忙上前,人们正拖着霜枫,似乎要拉去处刑。霜枫挣扎着,然而弱小的他连高年级的少年犯都反抗不了,更何况是成年人呢?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普罗旺斯果断开腔制止,同时亮出了罗德岛制药的工作证。有这张证在,只要不是泰拉大陆的蛮荒之地,大都要给个面子。
“这个野种是个感染者!我们要代天行刑!”
“对!就是!他不一样!他有矿石病!该死的矿石病!祸害千年!应千刀万剐。”
成年人的语锋比少年更加尖锐,普罗旺斯咬了咬牙,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武装介入。
说实话,如果她起杀心的话。这四五十个镇民,包括那两个督察队的。加起来还不够她一个人打。
但是他们的背后站着的是乌萨斯帝国,是六星干员赫拉格都黯然叹息的庞然大物。自己根本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怎么办!
要看着霜枫死在自己眼前吗!
普罗旺斯对这个要强而身世坎坷的男孩子,心中也是有几分怜爱之情的啊。
霜枫哭喊着,他心里极度的混乱,他想告诉普罗旺斯,照顾好米高扬!
但是他怕!他怕被其他人听到,暴露了米高扬的存在。
就在场面混乱不堪,其他人也将杂物砸向霜枫,明显是抱了杀意之时。
那废弃的小屋里,米高扬站了出来。
他的身子在抖,不知道是年老体衰实在无法支持,还是看不下他们的残暴行径。
“那个少年是无辜的!他不是感染者!我才是真的感染者!”
米高扬出声喊道。那是,抱以必死的决心!
之前气焰嚣张的人们,这一刻缓缓放开了对霜枫的控制。
他们在后退,脚步虚浮,颤抖不止。
感染者啊!矿石病感染者啊!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当局说了,感染者是灾厄之源,是恐怖之始,这个老魔头一定会杀了他们所有人的!
终于,在极度的恐惧下。一个警察扣动了扳机。
“呯!”
子弹飞射出枪口,打中了老人的胸口。
老人张开嘴,人们以为,他要吐出火焰,然而,欲言又止,什么也没发生。
老人伸手,人们以为,他要发动灭世光波,然而,手臂颤了颤,什么也没发生。
“呯!”
另一个警察开枪了。
米高扬这次终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矿石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很快布满了他外部裸露的皮肤。
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染红了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
霜枫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干瘦的手臂仿佛力道足有万钧。瞬间挣脱了所有人的控制,抱到米高扬的尸体,痛哭不止。
米高扬是他唯一的亲人,这么一死,他便又如无根的浮萍。无家可归。
旁边的乌萨斯学生的心间,也开始动摇。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个要强的少年哭得这么伤心过。
即便面对死亡,他也笑以面对。但米高扬的死,却让他落下眼泪。
“看啊!看啊!你们不是说不一样吗?有什么不一样!红色的血,你们不也一样吗?难道因为我们是感染者,血液就不是红色的吗?”
“难道因为我们是感染者,我们就不配称之为人了吗?”
......
普罗旺斯低着头,笑容不在,脸色阴沉。
人群外,一个领着杂粮的男子,手中的粗粮不自觉落在了地上。
他的腹部,有鱼鳃。甚至在部分地方,他有鱼鳞。论起水性,他绝对能吊打乡级的游泳冠军。
他就是几年前发狂,被米高扬制服,并收留的男子。
穆里奇,不,应该是佐亚穆鲁奇。
可以遇见。本来停下了的雨,如今再续。
乌云弥漫天空,豆粒大的雨滴被狂风吹拂起了六十度角,如冰雹般疯狂砸下。
穆里奇的双目转红,浑身上下矿石横生。似乎无尽的能量从他身上蓬勃欲出。
他再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