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和皮肤,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那些血没有落地。它们在空气中悬浮、凝聚,被右爪的红光牵引,形成了一支血液凝结而成的长矛。
A-07投出了那支血矛。
目标不是变异者的躯干,而是它颈部冰甲上的一道细微裂纹——那是之前被水蟒尾鳍砸出来的。
血矛精准命中裂纹。在接触的瞬间,矛身的红光暴涨到刺眼的程度,然后整支矛“融化”了,不是滴落,而是像活物一样钻进了裂缝深处。
变异者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凄厉的嘶吼。它疯狂抓挠颈部,冰甲大块大块剥落,露出下面正在“沸腾”的血肉——真的是沸腾,组织液汽化形成的白雾从伤口喷出。它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冰爪在墙面抓出深深的沟壑,然后缓缓滑倒,再也不动了。
水蟒也用最后的力量完成了绝杀。它没有攻击,而是突然盘绕起来,将仅剩的、没被冻伤的中段躯体紧紧缠住最后那只变异者的双腿。然后它开始“蜕皮”。
不是自然蜕皮,是强行撕裂。墨绿色的旧蜕壳从头部开始裂开,露出下面鲜红的新生表皮。蜕壳内侧分泌出大量黏液——那不是普通黏液,接触空气后迅速固化,形成一层胶状物质,将变异者的双腿死死粘在地面上。
变异者挣扎,但双腿动弹不得。它俯身用冰爪抓向水蟒,但水蟒已经完成了蜕皮的最后阶段——整个旧躯壳像一件衣服一样脱落,它从里面滑出,新生表皮的色泽鲜艳得不正常,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但它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两秒钟。
李伟和小周同时出手了。
小周操控机甲,用已经变形的左臂撞锤狠狠砸在变异者后背,不是要砸碎冰甲,而是要把它砸得前倾。李伟从天花板通风口跃下,手里握着一根从雪地机甲残骸上拆下来的低温切割刀——刀刃温度零下190度。
他没用刀刃砍,而是将刀身整个贴在了变异者颈部冰甲的接缝处。
极寒与极寒的对抗出现了诡异的效果:冰甲的晶体结构在超低温下反而变得脆弱。李伟用力一撬,一整块颈甲被掀开。
“就是现在!”苏晓嘶声喊道。
小宇睁开了眼睛。他胸口鳞片的光芒汇聚成一束,像探照灯一样照射在变异者暴露出的颈部血肉上。那束光有颜色——不是红色,也不是苏晓的淡红,而是一种诡异的紫金色。
变异者的动作定格了。它维持着前倾的姿势,冰爪停在水蟒新生表皮前五公分处,然后整个躯体开始“崩解”。
不是爆炸,而是像沙雕被风吹散。冰甲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的血肉,然后血肉也开始粉化,变成暗红色的尘埃飘散。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十秒后,原地只剩下一堆冰晶碎屑和少量灰烬。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冰渣继续从天花板掉落的声音。
通讯器里传来陈默倒吸冷气的声音:“生物级崩解……这……这是基因定向崩溃!小宇的能力不止是共鸣干扰,他能诱发改造体的基因链式崩溃!”
苏晓瘫坐在地,背靠培养舱,脸色白得像纸。小宇被她抱在怀里,小男孩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稳,像是睡着了。他胸口鳞片的光芒完全熄灭了,变回了普通的暗红色角质层。
A-07走到他们身边,没有呜咽,只是静静站着,左翼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慢了很多。水蟒蜷缩在一旁,新生表皮在低温环境下迅速硬化,它看起来虚弱,但还活着。
我检查左肩的伤口,破片嵌得不深,用镊子就能夹出来。血已经凝固了。
“全体汇报状态。”我按住通讯器。
“技术组完成能源核心彻底破坏,正在布置延时炸药,三分钟后引爆,确保没有修复可能。”
“破防组完成病毒弹安全处理,已封装进铅盒。六名队员轻伤,无人重伤。”
“小周的机甲……右臂全损,左臂变形,行走系统受损30%,但还能动。我本人……左小腿被冰针擦伤,不严重。”
“救援组无新增伤亡。重力场解除后,我们已经把伤员转移到安全区域。”
“监控组报告:检测到冰棱堡深处有大规模能量波动,疑似首领启动了备用能源。建议尽快撤离或突进,拖延会有变数。”
我看向走廊尽头。那条冰缝还在,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但我们来的路已经不能走了——重力陷阱虽然解除,但走廊结构在战斗中受损严重,多处坍塌。
只剩下前进一条路。
“全体注意,”我站起来,左肩的伤口传来刺痛,但可以忍受,“技术组引爆炸药后,按撤退路线b前往集结点。破防组和救援组护送伤员先行。小周,机甲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二十分钟。散热系统要撑不住了。”
“二十分钟够了。”我看向苏晓,“能走吗?”
苏晓点点头,撑着培养舱站起来,怀里的小宇被她用一条应急毯裹好、背在背上。A-07用头轻轻顶了顶她的手臂,像是要分担重量。水蟒也缓缓游动过来,用头碰了碰我的小腿。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冰钢墙壁上布满划痕和弹孔,地面有冰霜、血迹和灰烬。三台机械守卫的残骸散落各处,两堆变异者留下的碎屑正在缓慢融化。
怀表还在我口袋里。“守家”两个字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走。”我说,“去结束这一切。”
我们向着冰缝深处走去。背后,技术组布置的延时炸药开始倒计时,微弱的嘀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最后的送行钟声。
前方黑暗深处,新的能量波动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