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收集雨水活了下来。直到一周前,老陈的人找到了我们,给了抗体,还给了这个。”
他抖开右手的包裹,里面是一袋晒干的草药,用藤条仔细捆扎。即便隔着距离,我也能闻到那股特殊的香气——清苦中带着一丝甜味。
赵小茗从我身后快步走出,她是安全区最好的草药师。当她看清那些草药的形状和颜色时,眼睛猛地睁大:“凝血草?而且是成熟期采摘的完整植株!林队,这是治疗内出血的稀缺药材,我们库存只剩不到五十克了!”
男人点点头:“我叫周正,以前是枯叶城药厂的保安队长。这些草药是我们在南区废墟的温室里找到的,一直舍不得用。老陈说,你们可能会需要。”
我看了张远一眼,他微微点头。陈刚在对讲机里低声报告:“队长,扫描显示他们没有隐藏大型武器。两个年轻人腰后有匕首,领头的有猎枪,弹药袋是瘪的,最多三发子弹。”
“开门。”我说。
重型铰链发出嘎吱的响声,三米高的金属大门向内缓缓开启。周正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几厘米——那是长时间紧绷后终于放松的迹象。他回头朝队伍做了个手势,十七个人开始缓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动。
当他们完全走进安全区的大门时,我才真正看清这支队伍的处境。
老人们脸上有着严重的辐射斑,有个老太太不停地咳嗽,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孩子们瘦得惊人,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大,他们紧紧抓着父母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好奇;青壮年们虽然努力挺直腰板,但每个人眼底都有浓重的黑眼圈,那是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睡眠的标志。
最让我注意的是队伍最后的一个老人。他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齐,戴着一副用铁丝修补过的眼镜,背着一个硕大的工具箱。工具箱侧面用油漆模糊地写着“机械师·王”的字样,下面是一串褪色的编号——那是旧世界国有工厂的职工编号格式。
“这位是王伯,”周正介绍道,“枯叶城机械厂三十年的老技师。他说能给你们的设备做维护,算是……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王伯推了推眼镜,目光已经越过我们,落在了远处方舟基地暴露在外的那些发酵罐和管道上。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技术人员看到复杂设备时特有的光芒。“卧式发酵罐?看型号是NK-7系列,旧时代生物制药厂的标配。你们居然还能让它们运转,了不起。”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过来,听到王伯的话,眼睛也亮了:“你认得NK-7?我们三号罐的温控系统一直不稳定,昨天又跳闸了……”
“压力阀老化了,大概率是密封圈的问题。”王伯脱口而出,“NK-7的第三批产品都有这个毛病,厂家后来出了补丁包,但末世前就没几个单位真的去换。”
两个技术人员瞬间就找到了共同语言,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紧张气氛。张远忍不住笑了笑,朝后勤队挥挥手:“搬物资,准备热水和食物。医疗队,给新成员做基础检查。”
安全区瞬间活了过来。
这种“活”不是平日里的有序运转,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混乱的生机。后勤组的李大姐带着人搬来三箱压缩饼干和两桶净化水;苏晓和赵小茗开始给咳嗽的老人检查肺部;孩子们被带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区,有人递给他们用罐头盒装着的热粥——那是用安全区自产的变异土豆和少量肉干熬制的,对长期饥饿的人来说是最温和的食物。
周正和他的队员们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知所措。一个年轻女人接过饼干时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不敢置信的激动。她撕开包装,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慢点吃,”张远说,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胃需要时间适应。每人先半块饼干,一碗粥,两小时后再补充。”
就在这时,A-07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走得很慢,骨翼完全收起,庞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这是它表示友好的方式——尽量不显得具有威胁性。但即便如此,三米高的变异体突然出现在空地上,还是让新成员们出现了本能的反应。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
周正的手摸向了背后的猎枪,但动作在半途停住了。他看到了A-07脖子上那个手工编织的项圈——那是小诺送给它的“礼物”,用彩色电线编成,中间串着一枚磨光的齿轮。他也看到了A-07走向的不是人群,而是角落里那几个正在小口喝粥的孩子。
小诺从休息区跑了出来。这孩子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A-07的情绪。她手里拿着半块饼干,踮起脚递给A-07——虽然它从来不吃人类食物,但会小心地用嘴接过,然后放在地上,表示“收到”。
“这是A-07,”小诺转身对新来的孩子们说,声音清脆,“它是我们的守护者。冬天的时候,它会用翅膀给我们挡风;下雨的时候,它会带我们去干燥的地方。它很温柔。”
一个枯叶城来的小女孩,大概五岁,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她盯着A-07看了很久,然后小声说:“它像故事里的大狗狗。”
孩子的直觉往往最直接。A-07听到了这句话,巨大的头颅转向小女孩,红色瞳孔在晨光中变成了温暖的琥珀色。它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呜咽的声音,然后慢慢趴下,让自己显得更小一些。
周正的手彻底离开了猎枪。“它……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