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向上移动,她都会下意识地用手护一下,生怕岩壁刮到。
爬到一半时,A-07突然停了。
它在一块向外突出的岩石上蹲下,红色瞳孔缩成两条细线,死死盯着下方。骨翼在背后完全展开,翼膜在晨风中微微震颤。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姿态本身就是警报。
我立刻按住耳麦:“方悦,看无人机。”
“正在看。”方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有键盘敲击声,“通讯塔门口……多了两个人。刚从里面出来的,都带着电磁枪。一个在门口警戒,一个在检查那些罐头盒。”
画面同步传到我的战术平板。放大后的图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两个人穿着深灰色的作战服,和之前实验区守卫的制式一样。其中一个蹲在地上,用手指抹了抹罐头盒边缘,然后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他在检查罐头是什么时候开的。
另一个站在门边,电磁枪抵在肩上,枪口对着我们来的方向。他不是随意站着,而是标准的警戒姿势:身体半侧,重心在两脚之间,视线每隔五秒做一次九十度扇形扫描。
专业。
太专业了。
这不是普通的余党。这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有战场经验的人。
“我去引开他们。”
李伟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等我开口,他已经从腰间的挂带上摘下一枚烟雾弹,用牙齿咬掉保险环,然后整个人向后一仰——
不是坠落,是控制下的滑降。他利用安全绳的缓冲,双脚在岩壁上蹬踏减速,像一只俯冲的鹰,精准地落在一块离地面还有七八米的平台上。落地的瞬间,他右腿明显软了一下,但立刻用左手撑地稳住了。
然后他抬起左手,把烟雾弹扔了出去。
不是扔向那两个人,是扔向通讯塔左侧的一片灌木丛。烟雾弹在半空就开始释放灰白色的浓烟,落地时已经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烟团。
门口的两个守卫几乎同时转身,电磁枪口瞬间指向烟雾升起的方向。蹲着的那个人站了起来,快速做了个手势——两根手指指向烟雾,然后向两侧分开。
分开包抄。
他们甚至没有交流,全靠战术手势。
李伟就在这时故意踩落了一块松动的岩石。石头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崖谷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咕噜噜地一路滚到崖底。
两个守卫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过去了。他们一左一右向烟雾区域移动,枪口始终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走!”
我压低声音,单手解开和苏晓之间的安全绳,然后向前一跃,抓住李伟之前用过的那个岩点。苏晓跟在我后面,她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要敏捷——或许是因为怀里那本日记给了她某种力量。
A-07像一道淡绿色的闪电。它没有爬,是直接跳下去的——从十五米高的崖壁上垂直跃下,骨翼在最后三米展开,做了一个短暂的滑翔缓冲。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然后它四肢并用,贴着地面向通讯塔门口窜去。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第一个守卫察觉到不对劲,刚要回头,A-07已经扑到了他背后。不是扑倒,是先用左前爪捂住他的嘴,右爪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拧,同时身体前压,把人整个按在地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个守卫听到动静转身时,我已经从侧面扑了上去。步枪来不及举,我直接用枪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不敢用全力,怕打死,但足够让他眼前发黑。在他身体软倒的瞬间,我夺过电磁枪,反手用枪托又补了一下后颈。
守卫瘫倒在地。
从李伟扔出烟雾弹到两个守卫被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苏晓冲到通讯塔门口,从背包里掏出王伯给的解码器——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上面有六个指示灯。她把解码器的探头贴在门锁的电子面板上,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
“密码是动态的,六位数,每分钟变一次……”她咬着下唇,眼睛紧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但苏宇的日记里提过他们的算法……用斐波那契数列做偏移量……”
第三个指示灯亮了,然后是第四个。
“里面有微弱的生命信号。”她突然抬起头,看向解码器侧面那个小小的生物传感器屏幕,“在地下室。至少两个……不,三个。心跳很慢,可能是昏迷状态,也可能是……”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
也可能是被关在容器里的实验体。
通讯塔内部的楼梯是螺旋向下的,铁制的台阶上积了至少一厘米厚的灰尘。我们的军靴踩上去,每一步都会扬起一片灰白色的雾,在手电光柱里缓慢翻滚。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某种……消毒水的味道。
越往下,消毒水的味道越重。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楼梯尽头的一堆杂物后面:几个锈蚀的氧气瓶、一捆已经腐烂的电缆、还有半扇不知从什么设备上拆下来的金属门板。李伟和我一起把东西挪开,露出后面一扇暗绿色的防爆门。
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A-07用鼻子顶开门缝,喉咙里发出那种低频的嘶吼——这次是明显的警告了。它背部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像受惊的猫,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盏小小的灯。
我举起应急灯,推开了门。
光柱刺破黑暗的瞬间,我闻到了那股味道——
消毒水。
福尔马林。
还有那种只有在实验室里才有的、冰冷的化学制剂气息。
和实验区一模一样的味道。
应急灯的光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