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王伯从随身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外壳是用缴获的通讯器零件改造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线路和三个指示灯。
“病毒炸弹干扰器。”老人举起装置,“原理是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干扰炸弹内部电子引信的计时电路。有效距离三米,启动后能让炸弹暂时失效。”
“暂时是多久?”李伟问。
“最多十分钟。”王伯坦白,“之后干扰波会被炸弹的屏蔽层衰减。而且——”他顿了顿,“这个装置是一次性的。超负荷运行十分钟后,内部电路会烧毁。”
“十分钟内拆除引信,够吗?”我看向李伟。
李伟咬牙:“够。”
“干扰器启动后,”王伯继续讲解,“用这个拆弹。”他拿出一个类似手术钳的工具,尖端异常精细,“引线是红色的,一共有三根,必须同时剪断。如果只剪一根或两根,备用电路会激活自毁装置。”
“蓝色的线呢?”张远问。
“千万别碰。”王伯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蓝色的是自毁引线,连接着高能炸药。一旦剪断或触碰,炸弹会在零点三秒内引爆,病毒容器会同时破裂。”
山洞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山涧的流水声隐约传来。
苏晓打破了沉默。她拿出几个喷雾罐,大小和杀虫剂差不多,罐身上贴着 handwritten 的标签。
“解毒喷雾,”她分发给每个小队的队长,“主要成分是次氯酸钠和高锰酸钾,能氧化大部分有机毒剂。如果有队员不慎接触到泄漏的病毒,立刻喷在暴露的皮肤或衣物上,然后十五分钟内送到医疗点。”
她看着每个人的眼睛:“十五分钟是极限。超过这个时间,毒素会进入血液循环,喷雾就无效了。”
队员们默默接过喷雾罐,小心地装进战术背心的侧袋。
最后的协同演练在晨雾将散未散时进行。
水蟒悄悄游向矿洞正门附近的山涧。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几乎不产生涟漪,只露出头顶一小片深绿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安安跑到山涧边,蹲下身,对着水面吹了一声轻哨——两个短音,一个长音。
水蟒的头部微微抬起,金色竖瞳看向孩子。它张开嘴,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气泡浮出水面,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啵”声。
这是“准备就绪”的信号。
东侧制高点,苏晓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在通讯频道里轻声确认:“水蟒就位。”
另一边,A-07展开骨翼。经过改造的骨翼边缘加装了橡胶缓冲层,避免在狭窄空间内误伤队友。它带着突击队的五名队员,开始模拟突破铁丝网。
“左侧三米,有模拟暗哨!”张远低喝。
A-07的骨翼瞬间调整角度,向左前方横扫,却在距离“暗哨”标志还有半米时稳稳停住。与此同时,两名突击队员从侧翼迂回,手中的训练用麻醉枪同时“射击”。
“命中!”队员报告。
“继续推进!”张远挥手。
骨翼如精密的机械般运动,撕裂第一道模拟铁丝网,避开第二道网上悬挂的感应器标志,为身后队员清理出安全通道。整个过程中,A-07的身体始终与队友保持精确距离,没有一次触碰或阻碍。
李伟那边,迂回队正在演练潜入通风口。他们选择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作为模拟入口,队员卸下背包和部分装备,只携带必要武器和工具,一个接一个钻进去。
动作轻得惊人。
张桐——那个被李伟点名负责找铁丝的年轻队员——趴在灌木丛边缘,眼睛几乎贴在泥土上。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尖在杂草中轻轻拨动。
“铁丝在这里。”他低声说,手指停在一处。
小赵立刻爬过来,手中的液压剪对准铁丝。没有声音,只有金属被切断时轻微的震动感。两人配合,三十秒内清除了三处陷阱。
“入口清理完毕。”李伟报告。
“进入。”我下令。
队员们如蛇般滑入灌木丛。模拟通风口的通道只有不到五米,但完全黑暗。他们靠头盔上的微光夜视仪前进,手脚并用的动作经过无数次训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最后检查装备!”我在演练结束时喊道。
所有人同时动作——手掌摸向战术背心,检查每一个口袋、每一个搭扣、每一件装备的位置。
张远的右手按在胸前的军牌上,金属的冰凉透过手套传来。李伟摸了摸腰间那块作为标记的矿石。王伯的手指拂过干扰器的外壳。苏晓确认了医疗包里解毒剂的数量。
还有孩子们画的太阳涂鸦——那些歪歪扭扭却充满生命力的图案,被小心地塑封,贴在每个人战术背心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晨雾终于完全散去。
鹰嘴崖在清晨的天光中显露出全部面貌——那是一座被过度开采而千疮百孔的山体,裸露的岩层呈现出病态的灰黄色。矿洞入口像一个张开的大嘴,三道铁丝网是它的牙齿。
张远的突击队蹲在正门东侧一道干涸的沟壑里。五个人,五把改造后的电磁枪,保险已经全部打开。张远正在做最后的战斗动员,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记住,我们不是来复仇的。”他说,目光扫过每个队员年轻的脸,“我们是来终结威胁的。所以保持冷静,保持精准。该杀的时候不要犹豫,该留活口的时候不要冲动。”
队员们点头。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深呼吸,有人闭上眼睛默念着什么。
李伟的迂回队已经消失在酸枣丛后。从我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