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慰。”
而后指了指上边:“小猫,同我们一道上去吧,这里嘈杂得很。”
“不必不必。”艾吃鱼连忙摆手,“我已经吃饱了,就在这里瞧瞧热闹。”
扶摇子笑了:“你这小猫,还是这么喜欢瞧热闹呢。”想当初他在街边卖身葬剑,人来人往却没人瞧他一眼,唯独这只小猫津津有味地听他老人家胡说八道,还给他灵石。
艾吃鱼不好意思一笑。
“那你现在在何处落脚?”扶摇子一百年前看上艾吃鱼,一百年后仍然越瞧越喜欢,“此间事了,要不要随我们一道回太上天宫做客?”
艾吃鱼:“不了前辈,我刚回中洲不久,想到处游历一番。”
扶摇子遗憾:“这样啊,那等你游历累了再来如何?”
艾吃鱼:“好。”
他二人叙旧说话,谢元璟便站在旁边,仿佛事不关己,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
若非事实摆在眼前,恐怕一百年前他们三个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的站位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想收艾吃鱼当徒弟的扶摇子没有如愿,几经折腾,反而收了他最不喜欢的剑修。
想留在艾吃鱼身边的谢元璟亦没有如愿,最终站在了他没好印象的扶摇子身边。
如此说来他们三个人之中,最终只有艾吃鱼如愿了。
徒弟按照自己的计划,拜了厉害的师尊,有了出息,报了仇。自个也找到修炼法门,逍遥自在。
那两位故人走后,艾吃鱼回到原座,旁边的修士问他:“道友,你竟然认识扶摇子和玄檀道君?”
艾吃鱼笑着回答:“有点交情,但都是以前的事了。”
其实,他真的如愿了么?
谢元璟落座后,扶摇子问他:“好不容易见了小猫,你真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了?你俩生疏得,啧啧,让我老头看了都觉得戚戚然。”
“他入了佛门,何必去打扰他。”谢元璟淡声道,斟了一杯灵酒喝下。
“既然如此,你何日摆拜师宴,正式拜我为师啊?”扶摇子翻白眼。
果然说到这个问题,硬邦邦冷冰冰的剑修便不说话了。
这些年,谢元璟并没有拜扶摇子为师,只是答应了对方几个条件,算是一桩交易。
那些条件谢元璟如今都一一兑现,他早已可以离开太上天宫,自立门户。
“前辈莫要开玩笑。”
“你的师尊永远只有小猫一个,对吧?”扶摇子才不稀罕他,“巧了,我也只想收小猫为徒。对你,嘿,我只想当你师公。”
“……”谢元璟无视他的调侃。
反正不管怎么解释,扶摇子都会认为他口是心非。
就算没有艾吃鱼,谢元璟也不想拜任何人为师。
那对他来说师徒关系无比亲密,若非有一定的渊源羁绊,恕他无法接纳。
以往的经历,叫谢元璟很难真正接纳一个人,同样的,也很难将心里的人请出去。
在此间偶遇了故人,艾吃鱼并不是没心没肺之人,还能若无其事地吃吃喝喝。
他打算离开,想必也不用特地去告辞,反正谢元璟也很冷漠,刚才走的时候连句告辞都不说。
“他是不是恨我?”艾吃鱼嘀咕,随后带着一肚子灵酒灵食,施施然地走了。
扶摇子眼力好,看见艾吃鱼走了,形单影只的样子,叫人心疼:“小猫走了,哎,玄檀道君,你风光你的,他自有去处。”
“……”
“开头你打探人家有没有新弟子,听说没有,心里松快了吧?那他呢,孤零零的,谁也不认识他。”
“累了找个角落一趴,饿了下河摸鱼。像这种白吃白喝的宴席,又不是每日都有,他自然要来吃个痛快的。”
白日的一次相逢,和扶摇子老头那几句有心之言,弄得玄檀道君心境不稳。
“南下之行,你自去吧,我回太上天宫。”谢元璟本答应了扶摇子,要帮对方办些事。
如今被恶意捉弄,他也是有脾气的。
“回个屁!你别忘了你也只是客人。”扶摇子忽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原来如此,小猫不肯来太上天宫做客,一定是因为你在,他不想见到你。”
再抬头望去,谢元璟已不见踪影。
扶摇子骂道:“呸,仗着自己会御剑飞行了不起。”
谢元璟初到太上天宫,的确只是一个客人,百年下来,他的威望早已不同往日。
宗门中的弟子见了他,也要恭敬喊一声师叔。
他亦有自己的独门院落,开辟在离主峰最远的地方,再远一点就要离开太上天宫的地界。
宗门中其他人不理解,玄檀师叔为何要住这么远?
就算修无情道,也不必如此深居简出。
只有扶摇子心知肚明,谢元璟这人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太上天宫的一份子,倒也不是看不起太上天宫,只是在坚守些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这院落没有人来过,平日里只有谢元璟一个人,显得很是冷清。
他丢下扶摇子匆忙回来,并非完全是恼了对方,更多是心境紊乱,需要闭关几日清修。
往常都是这样的。
觉知自己起心动念,便闭关清修。
但今日好像没有用处,谢元璟打坐调息,摒弃杂念,但他越是静下心来,脑海中越是反复浮现白日的所见所闻。
画面一帧帧,声音逐字逐句,自残般回放,越痛越反复思量。
根本就理不清。
“……”稳坐在蒲团上打坐的清冷道君,额头冷汗浸湿鬓发,脸色差极,忽而他左手撑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