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镂刻着听风轩三个鎏金烫字牌匾灵光一闪,两扇竹纹门扉猛地向内敞开,燕青书化作一道冰蓝残影风尘仆仆冲了出来。
他一身玄青道袍尚带着雨后的湿凉,眉宇间溢满了真切关切,身形一晃便掠至楚虹陌身前。
“师妹,贫道等的你好苦。
怎么样,方才可否斗法,有没有受伤,快让燕某好好瞧瞧。”
说着,他不顾一旁愣在原地、满眼诧异的南宫明月与王若水,抬手便抓住未曾反应过来的楚虹陌两只皓腕。
眸光肆意上下细细打量,他生怕对方哪里受了暗伤,被阴毒术法悄无声息侵了肉身。
楚虹陌腕间一热,暗红灵息本能地在经脉表层翻涌一瞬,旋即又被她强行压下,没有直接震开他的手。
她耳根顿时浮起一抹浅淡绯色,手腕用力一抽,却无法挣脱开对方仿若铁钳般的桎梏。
眉宇间倏地涌起几分嗔恼,抬眸丢给燕青书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
“孽障!你撒开!
楚虹陌眉尖蹙紧,清冷声线里裹着羞恼,袖底蛰伏的暗红灵息微微震颤,却依旧留了分寸,不忍骤然爆发伤他。
燕青书咧嘴一笑,掌心力道微微一松,不情不愿地慢悠悠收回手,还不忘将指尖凑到鼻尖嗅了嗅。
“师妹,瞧瞧你什么样子,都被店小二看笑话了。
师兄我这不是忧心你吗,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话音微微一顿,他刻意伸长脖子,脑袋越过楚虹陌的肩头,语气里添了几分疑惑:
“阳兄怎么没跟你们一道回来,他这是去军营复命去了?”
楚虹陌收回手腕,垂眸拢了拢衣袖,将腕间那抹微红藏住,冷眸斜睨他一眼,余愠未消:
“少贫嘴,下次若再这般莽撞无礼,休怪我不留情面。”
宫明月在后面看得笑靥如花,轻纱下一双眸子弯成月牙,正要打趣两句,听见燕青书问起王东阳,笑意当即一收,小嘴扁了扁:
“哪有去军营复命。
他早先抢在前头,说先一步来墨阳酒楼安排酒席,还应下给我寻糖葫芦,我们一路走到此处,连他半片衣袂都没见着。”
王若水神色恬静,目光淡淡扫过廊道两端,确认并无闲杂人驻足偷听,方才低声开口:
“天擎让我留在楼下梯口值守,专门等他现身。
阳哥手上又没传讯灵符,我们没法知会他,也探不到他的行踪。
先不管他,我们先入席。”
话音刚落,她抬手拉起南宫明月率先夺门而入,眸光飞快扫过雅致厅堂,最终落在抱着小珏子的墨鸣身上,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燕青书见三女皆丢下他进入听风轩,压下心底的疑虑,转头朝着一旁店小二低语一声。
“小二,记好了,除了这二人,稍后没有我等允许,谁都不可踏入雅间半步。”
说着他指尖灵光骤闪,转瞬凝成王东阳与李天擎二人的灵影,淡色光影浮在半空,眉目轮廓清晰可辨。
“若是见这两人过来,不必盘问,直接引到听风轩。其余任何人,一概挡在廊下,也莫声张惊动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