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忌进门看到倒在地上痛的?流眼泪的?黎因快要疯了。
他强压心下?一阵酸楚, 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生怕自己会碰碎了他,神经末梢紧绷着, 把?黎因圈在怀里:“止痛泵够不够?嗯?哪里不舒服...”
黎因的?大脑空空,止痛泵被加了一些剂量后他像被打了麻药似得, 有些感?受不到手脚的?存在。
“其他人先出去。”秦亚东吩咐护士将一系列检查都拿进来,他亲自做。
黎因的?病床被摇起来一些, 裴长忌仔细感?受着黎因的?体温:“冷不冷?黎因,哪里不舒服, 告诉我。痛不痛....”
他疑问的?话没说完, 抬眼却看到黎因那双茫然的?眼睛, 仔细盯着他的?唇,满是不理解和迷离。
恐惧感?笼罩而来, 裴长忌的?心脏不安剧烈的?跳动起来, 病房里悄无声息。
裴长忌声音微颤:“宝宝,能听见我说话吗...?如果可以,点点头?,或者?动一动手指好不好?”
黎因仍旧茫茫然的?看着他的?唇, 漂亮的?眉头?微皱。
他听不见, 也不会读唇语。
裴长忌的?喉结艰难滚动:“不怕,没事...”
黎因看了他一会发现根本听不懂这人说话,他的?世界从来没有这么清净过, 第一直觉是等喝完水要睡个清净的?觉。
他转头?看桌上的?水, 眼中渴望,止痛泵加了量, 身体轻飘飘,他指着杯子。
“水...”在火场里吸入太多烟雾, 让他的?嗓音发哑,说起话来极不舒服,没有音量的?控制,让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变得格外夸张嘶哑。
“水,水..”裴长忌忙把?水递过来一口口喂过去。
吸管插上,黎因乖乖张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鼻尖下?意识的?耸动,这是想要裴长忌抱抱呜闻他身上信息素的?表现。
秦亚东:“omega在孕期会很依赖alpha的?信息素,虽然你的?信息素已经给他注入了一些,但他还会本能的?要一些。”
裴长忌坐在床边,黎因的?脑袋凑过来抵在他的?肩头?,像以前似得蹭了几下?,动作却比以前缓慢太多太多。
因为黎因没有力气。
“他能吃点东西吗?”
秦亚东:“喝点汤,吃点流食,空了好几天肚子,怕他会吐。”
话音一落,裴长忌感?到肩上的?小脑袋不蹭了,沉沉的?一坠。
黎因的?主机又关机了,裴长忌差点疯了,血的?事还没搞定,这时候黎因若是出了问题,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心率仪稳定,医生护士涌入对床上的?小人从头?到脚的?检查,秦亚东:“.....”
不仅是外科腺体科,甚至耳鼻喉科正在休假的?主任都被从国外紧急召唤回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几个护士从手术室还奔跑着拿来除震仪准备急救。
裴长忌等在门外,病房半遮掩的?光透出来刚好将他的?轮廓半明半暗的?描绘出来,心下?的?慌乱未减。
检查了半小时,采血化验,各种手段都用上,最后检查的?结果却是。
困的?睡着了。
刚才是渴醒的?。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吗?
“病人的?精力耗费太大,第一次醒来时间短暂属于正常现象,家属也..不用太担心,他毕竟失血身体亏损,这几个月可能都很容易贫血,要多注意。”副院长摘下?眼镜叮嘱。
裴长忌脸色凝重,不放心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轻声道:“好。”
即便床上的?人听不见。可他还是不自觉的?放低了声线。
耳鼻喉的?专家进行会诊,黎因的?情?况特殊,他因为身体含动物?特征才会让他的?听力敏感?,火灾时又处于高分贝清醒状态,他耳朵如今的?情?况不是一时,初步诊断是终生性。
如果是彻底聋了,想要恢复需要植入人工耳蜗,如果不是耳膜破裂也需要配助听器。
只能等黎因身体好一些再进行精准配对,先给他配了一个简易扩音助听,等过几天重新制定手术方案,植入骨传导再进行手术。
裴长忌这辈子见识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当初刺杀他的?刀刃差点割破动脉的?时候,他也从未怕过半分。
可现在,他真是怕了。
连接着黎因生命体征的?心率仪平稳跳动,他奔腾的?血液渐渐定下?来。
看着床上的?小人,只觉得嗓子干涩,他什?么都不敢想,也一点都不敢。
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和自责从他他心底翻腾,汹涌的冲到了他的喉咙处堵的让他发出声来。
这是他上辈子修的?福分得来的?宝贝,哪怕是让他粉身碎骨,散尽家财,也请老天爷减轻一些他的痛楚吧...
秦亚东和李黎正在门外和几个耳鼻喉科的?医生商量准备定制手术的?时间。
两?人从病房的?玻璃中朝里面看去,裴长忌坐在病床边肩膀不停的?抽搐着,黎因只是醒来再睡过去,却好像半边天倒下?来压垮了他。
他们从小和裴长忌一起长大,除了他母亲的遗产从未见过他这么在意一个人,一件事。
如果黎因将来真的?出事,只怕裴长忌也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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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因一个劲的做梦。
梦见自己因为勇闯火场救人的?美好品德被市长嘉奖评为五好进步青年?,还颁发了乐于助人的?锦旗。
多家媒体争相?报道,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