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先前也有到过教坊司,只是都是去看看紫绮确认她过得很惨便走了,这次突然在紫绮房中呆了一夜,定是自己昨日引起他的怀疑,他去逼问紫绮自己的下落了。
都怪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连累了紫绮连累了阆寰阁,林缃绮悔得恨不能一死谢罪。
“谢宗主这段时间的照顾,一人做事一人担,我这就去找杜威,尽可能撇清与阆寰阁的关系。”
“阆寰阁没你想的那么弱不经风。”苻卿书眉目冷凝,拉过林缃绮的手,低声问道:“不去求顾含章了?他要替你杀杜威不能,单保你三妹一人不成问题的。”
“不去了。”缃绮有些惭愧,垂下眼睑小声道:“宗主不会睁眼看着不帮我吧?”
“不会。”苻卿书回答得很快,“眼下不知情况如何,先别轻举妄动,等明确的情况传回来,我会想办法应对,尽最大力量让你三妹不出事。”
“我昨日太沉不住气了,不知会不会给阁里招来大祸,宗主,我……”林缃绮愧疚得说不下去。
“那种情况下,你没有气得走上去把你二妹拽下台就很不错了,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也别老是出了事就揽自己身上去。”苻卿书温声道,拉着林缃绮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比林缃绮高出许多,高挑俊挺,像座山将林缃绮整个笼罩在他的羽翼下,林缃绮微微恍神。
宽敞的大厅安静下来,苻卿书的双手并无越矩动作,只是静静握着,两人粗细的呼吸声交织,气氛变得有些不可捉摸。
不知过了多久,苻卿书松开林缃绮的手,微微一笑道:“昨晚没睡好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你三妹那里一有确切消息传来,我立刻派人去通知你。”
低应了一声好,林缃绮犹豫了一下,问道:“宗主,你气色不大好,不要紧吧?”
“没事,老毛病了,去吧。”
林缃绮走了,苻卿书缓缓坐回椅子,张开自己双手看着掌心出了会儿神,然后,把双手捂到脸上。
19.戏水蜻蜓弄春心
苻卿书在照顾林紫绮方面安排得周密细致,不过,却绝不会把阆寰阁的命门曝露给杜威,而林紫绮,经过这段时间的苦难成长,也没有林缃绮想像的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教坊司那边黄昏时就传回来消息,苻卿书意外不已。
“怎么这么快与林紫绮接触?她安全了吗?”
“安全了……”
林紫绮昨晚一整晚不停哭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杜威什么也没有问到,从教坊司走时灰头土脸面色沉如黑炭。
林紫绮这些日子已好久没发病了,是看到杜威受刺激还是?
“是又发病了吗?”苻卿书沉声问。
“不是。”传讯之人摇头,赞道:“紫绮姑娘是装疯的,一个姑娘家有此急智,猛一打照面就装疯,还瞒过杜威,真了不起。”
有那样的姐姐,妹妹慢慢学着也不会差的,苻卿书唇角轻挑,愉快地站了起来往毓秀苑而去。
“紫绮装疯瞒过杜威?她平安无事?阆寰阁也没有曝露?”
林缃绮连声问,苻卿书微笑着不停点头。
“太好了。”林缃绮心头沉甸甸的大石块落地,高兴得眼角濡湿。
“我去安排一下,带你去探望她。”苻卿书也颇欢喜。
林缃绮听得这一句,霁朗的面色却暗淡下去,怔了片刻,低声道:“非常时期,暂且不去了吧。”
面上没发现杜威的人在监视着林紫绮,暗里却难以排查,林缃绮此时确是不方便去见紫绮,苻卿书说要带她去,不过是怕她担忧焦虑,见她主动说不去,点头道:“你三妹越来越懂事了,会理解你不能去看她的苦衷的。”
紫绮能理解,林缃绮却未能心安,她想着紫绮在家时天真烂漫无忧无虑,遭此巨变却未得亲人陪在身边,心下甚悲。
勉力压下酸楚,林缃绮问道:“宗主,顾含章单保我三妹没问题,我走一趟相府求他,暂时先把我三妹救出来,对大局有影响吗?”
“有,打草惊蛇。”苻卿书说的非常简短有力,停了停,补充道:“顾含章能暂时将你三妹救出来,却不能阻止杜威的反扑,杜威发现你能调动权势如此滔天的人,以后会更谨慎周密,咱们要对付他就更难了,从根本上解决杜威方是良策。”
一针见血,林缃绮彻底死了心。
苻卿书走后,林缃绮想着紫绮的处境,心中痛楚难耐。
不能再呆在房中胡思乱想了,月色朦胧,林缃绮霍地站起来出了房间。。
四周很宁静,林缃绮走了几圈,疼痛混乱的脑子没有好转。
咴咴马嘶声传来,原来不知不觉中走到马厮边了。
问得看管马厮的人说牵马出去不违阁规时,林缃绮骑了一匹看起来最壮健的红鬃马出了阆寰阁。
山里不便跑马,林缃绮一挥鞭子,马儿朝山下冲了下去。
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马嘶,林缃绮身下的那马听到那声长嘶后,兴奋莫名地朝嘶声响处飞驰。
不知骑马的是什么人?林缃绮试着想勒住马,那马却疯了似不听她使唤。
一匹毛色雪白的马出现在视线里,月光里看到马上的身影不是铁塔似高壮时,林缃绮略略松了口气。
天都山是阆寰阁的地盘,只要不是遇上杜威,没什么可怕的。
骑白马的人在收缰,两匹马并驾齐驱时,林缃绮看清马上人是万东海时不觉一愣,笑道:“原来是万公子。”
这两日意外频频,苻卿书还没帮她取下脸上的面具,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