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史实,然后悄然逝去,孑然一人。他的笔迹渐渐减弱,在下面,有人用另一种笔迹写道:“到此处,情况看起来是——作者去世了。”
有人敲门。是芬奇,他裹在浴袍里,看上去睡眼惺忪又忧心忡忡:“又一个滞留者病倒了,先生。”
丹沃斯把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着他走出门外:“你给医院打电话了吗?”
“打过了,先生,他们说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派出一辆救护车。他们说,把病人隔离起来,给她橘子汁。”
“我想那些东西我们差不多用完了吧。”丹沃斯烦躁地说。
“是的,先生,不过那不是问题所在。她不肯合作。”
丹沃斯让芬奇在门外等着,返回房间穿上衣服,找出口罩后和芬奇一起前往沙尔文楼。病人的门边围着一大群滞留者,身上是古怪的衣服组合——内衣、外套、毯子。他们中只有极少数戴着口罩。过两天,他们全部都会染病倒下的,丹沃斯想。
“感谢上帝,您来了。”一位滞留者热切地说,“我们拿她没办法。”
芬奇领着他走进房间,那位生病的滞留者正笔挺地坐在床上。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有着一头稀疏的白发,她的眼睛因为发烧而闪闪发亮,正和巴特利在生病的第一晚表现出来的一样。
“走开!”当看到芬奇时她喊道,并朝着他做了一个掌掴的动作。她转动煤球般燃烧的眼珠看向丹沃斯。“爸爸!”她叫道,然后撅起下嘴唇,做出翘嘴巴的表情。“我淘气了。”她用一种孩童的腔调说道,“我把所有的生日蛋糕都吃光了,现在我肚子痛。”
“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先生。”芬奇说。
“是不是印第安人来了,爸爸?”她问,“我不喜欢印第安人,他们都拿着弓箭。”
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弄到一间课室里,在一张帆布床上安置好。最后丹沃斯不得不假扮那位老妇人的父亲:“爸爸希望他的好女儿现在躺下睡觉。”而就在他们刚刚让她安静下来以后,救护车来了。“爸爸!”当他们关上救护车门时老妇人哭叫起来,“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哦,天哪!”目送救护车离开后芬奇惊叫起来,“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了,我希望他们没把所有的腌猪肉都吃掉。”
他离开去安排限量供应的事宜,丹沃斯则走回房间等候安德鲁斯的电话。科林正下到楼梯的半中间,一边啃着片烤面包一边穿夹克。“教区牧师希望我帮着为滞留者们收集衣物。姑奶奶打过电话,叫你给她打回去。”
“安德鲁斯没打电话来?”
“没。”
“电话
